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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 昉
  1956年9月生于北京。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党组成员... 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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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经济蓝皮书》发布暨中国经济形势报告会文字实录
来源:皮书数据库  作者:   发布时间:2018-12-24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主办的2019年《经济蓝皮书》发布暨中国经济形势报告会将于2018年12月24日(星期一)9:30在北京国际饭店彩虹厅举行。

  以下为发布会文字实录:

  王子豪: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新闻界的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中国社会科学院2018年度创新工程重大科研成果系列发布会现在开始。我代表会议发布方向出席今天会议的各位嘉宾、新闻媒体以及长期关注并支持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展的各界朋友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诚挚的感谢。

  2018-12-24 09:30:01

  王子豪:

  首先我介绍一下今天到会的领导和专家,他们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学部委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所长李平;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经济模型室主任娄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研究员张立群;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国家商务部研究院对外经济贸易研究部研究员金柏松;还有社科文献出版社社长谢寿光。感谢各位专家和领导的到来。

  2018-12-24 09:32:51

  王子豪:

  中国社会科学院每年发布《经济蓝皮书》都备受社会各界的关注,今天召开《经济蓝皮书》的发布会有一个重要的背景。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40周年,如何贯彻落实好总书记的讲话精神,怎样理解明年经济工作的总基调和总思路,如何认识明年经济政策的趋向,如何判断当前乃至今后一个时期的形势,在座的各位媒体以及社会公众都迫切想听听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和许多知名智库、知名专家的观点和声音。

  2018-12-24 09:36:31

  王子豪:

  下面有请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学部委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致辞。

  2018-12-24 09:39:04

  李扬:

  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首先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学部对各位对我们研究及其研究成果的发布一如既往的支持和关心,我们《经济蓝皮书》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最传统的支柱型的蓝皮书,对于分析认识中国经济形势,展望未来的政策都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今年的情况确实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不太一样的。首先我们刚刚主持人已经说了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改革开放对中国来说是一次新的革命。

  2018-12-24 09:39:59

  李扬:

  作为全球经济的组成部分,中国经济也应当是40年不遇的大变局。从发展的轨迹来看,从2009年开始,和全球经济一样进入了下行通道,但是在过程当中有一些波动、有一些起伏,使得人们对中国经济发展趋向有不太一样的看法。现在我看基本上都一致,认为我们和全球经济一样进入了下行通道。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我们也反复强调这样一个转变不只是数字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发展方式的变化,我们更加重视质量、效益,更加重视可持续性,更加重视让经济增长的成果由广大百姓分享,更加重视为我们未来奠定良好的基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点。

  2018-12-24 09:42:55

  李扬:

  今天我们讨论2018年的经济形势,展望2019年主要可能的变化就有了一个更加重要的意义。因此也增加了难度,现在恐怕没有任何人敢说对形势看得非常清楚。这次经济工作会议是稳中有变、变中有忧。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分享两方面的看法:一是当前形势中的特别重大的变化;二是明年经济发展中会有较大变化的一些领域。

  2018-12-24 09:45:22

  李扬:

  今年比较重要的事情是五方面:一是全球经济继续下行,在去年10月份,我们的课题组李平教授领导着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包括财经院都有很多预测和分析,基本上都是一致的。全球的形势我不妨引述两个国际组织的看法,一个是IMF调降了未来的增长速度,调到0.2,估计还会再往下调一点。这几年来是第一次。大家回忆一下从2015年开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断在调升,在期中调整口径的时候也是往上调的,是比较乐观的看法,其实这种乐观的看法在今年上半年依然存在,大家都认为已经好了,美国率先复苏,几个主要大国都正增长等等。但是下半年以后形势急转直下,始终我们不认为经济好了,我们作为研究者还是觉得增长的轨迹没有突出我们的预测,我们作为研究者很高兴,面对不断下行的全球形势确实还是感到担忧。

  2018-12-24 09:47:40

  李扬:

  以前我们也介绍到,全球的形势这么长时间、这么全面的下行,导致它的因素已经不是什么政策,不是财政,不是金融的问题,而是实体经济。实体经济中有几个问题很突出,不太好解决,有的问题甚至是没法解决的。比如劳动生产率下降的问题,也是我们主攻的一个方向,我们在研究劳动生产率的变化。这从经济的供给侧来研究它的发展变化,劳动生产率非常遗憾的是始终在下行,没有看到有改善的迹象。更重要的,大家觉得劳动生产率下行一定是科学技术发展不够,而且科技它的产业化不够,所以大家都冀望于第四次产业革命,有人说第五次产业革命,假定是有的,但是这些革命产生的后果也不是让人非常放心的。第一个是经济形势速度在下行,第二是即使有变化也会产生并不有利的收入分配的结果,在国家之间,发达国家占的多,在一个国家内资本占的多,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如果政策要顾及收入分配的话就不能太顾及增长,效率和公平的关系问题,它们的矛盾是前所未有的尖锐,使得各国的当局在制定政策的时候犹豫不定。

  2018-12-24 09:50:12

  李扬:

  在实体经济方面,人口的老龄化,最直接的关系是所谓抚养比的上升。大部分国家的抚养比上升,干活的人相对比较少,被养活的人相对比较多。各位看到我们今年的经济工作会议的文件,几次谈到关于未来养老的问题,关于再拨一部分国有资本到社保基金理事会的问题,都是为这些问题,不能说未雨绸缪,就是为这个问题多做准备。要说十多年前设社保基金这笔钱的时候是未雨绸缪,现在基本上已经面临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会越来越突出。

  2018-12-24 09:53:13

  李扬:

  经济结构的问题,可以从很多的角度来观察,有一个结构大家注意,整个三次产业如果过去我们还是比较有把握的说,发展方向是服务业的占比越来越高,它是一个趋势。现在是不是对这种趋势很顺畅的发展下去,尤其是在服务业和制造业之间的关系很模糊,服务业中有制造业,制造业中有服务业,这种情况下这种趋势是不是很明晰也很难说,更重要的是服务业占比上升,由于劳动生产率比较低,所以服务业占比提高同时意味着经济增长速度下行。这也是我们在十年前就讲过,讨论中国经济增长速度下行的时候,我们叫结构性减速,是因为经济结构变化而导致的速度变化,我们叫结构性减速。看来这种情况还在。总之不要小看这个事情,不要小看国际组织把经济增长速度往下调,调到0.2,OECD调得更多,关于明年后年都调的很多,对美国、中国、欧洲、日本都是往下调。只有印度七点几,印度的增长速度也往下调了。这在今后的几年里会非常强烈的影响着我们国内的经济发展,影响着我们各项政策。

  2018-12-24 09:55:05

  李扬:

  第二,债务问题。全球债务继续在上升,我们知道这次危机是债务危机,理应把债务清除或者降到合理的水平,经济轻装前进。但是我们看到的情况是债务没有减,反而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字,2018年4月全球的债务是237万亿美元,比2007年底要多出83万亿美元,十年下来,债务增加了。这个事情它不只是对我们经济实践是一个挑战,也对我们经济理论提出挑战。到底是经济金融之间什么样的关系,我最近写了一篇文章,关于债务的密集度问题,密集度在上升,上升之后使得金融和经济之间的关系进一步的疏远,进而使得货币政策效率递减。这个问题很突出。债务问题怎么办,由于债务越积越多,触发风险的可能性越大,债务只要在一个环节上暴露就会成为一个系统性问题。

  2018-12-24 09:57:53

  李扬:

  第三,国际框架的变化。WTO的改革,这个事情年初基本上还没有提出来,由于中美贸易摩擦一下子把这个问题挑出来,到G20的时候,20国对于改革WTO已经达成共识,要改,但是怎么改各国还有一定的看法,但是改是一定的。WTO是战后几大支柱之一,金融支柱是IMF,贸易支柱是WTO,这个支柱在发生调整,必将会对未来的全球经济走势发生变化,有着深刻的影响。如果再说到中国,中国不仅是要准备适应WTO架构的新变化,还要回溯我们加入WTO17年来我们一系列的承诺,以及这些承诺的兑现。

  2018-12-24 09:59:24

  李扬:

  第四,中美贸易摩擦全面化、深入化、长期化。以后我们做预测,中美贸易摩擦作为长期的背景,长期因素,要讨论它的贸易领域到金融领域到政治领域甚至军事领域、外交领域,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全面的、深入的、系统的一个摩擦。在一定意义上全球对未来经济增长持悲观态度是因为中美贸易摩擦长期化,七个月来这个事情显性化之后迅速发展,到现在大家都已经看到它不是一个短期的事情,会影响全球经济格局,会影响到全球治理结构的调整。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提出来,特别是全球的经济治理,WTO也是全球经济治理的框架,现在要调整。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等等,自由贸易区等等,所有这些都以前所未有的尖锐形势提到我们面前。

  2018-12-24 10:00:36

  李扬:

  第五,中国经济下行的趋势进一步的加大,而且连带了金融风险逐渐加大。现在我们经济下行已经向很多领域扩展,今年已经扩展到就业领域,就业领域已经受到影响。有三种形式表现出来,一是新增就业比以前少了,开工少了,新增就业少了。二是现有的企业关闭,导致中国特色的失业概念,下岗开始出现并且增多。三是有一些维持着就业,但是工资不涨甚至下降。我们面临的局面更加复杂。问题确实很多,大家都愿意说中国的改革开放40年未见的大变局,全球也是未见之大变局,一个危机搞了十几年,大家采取这么多的措施不见效果,一些很熟的政策不起作用,这是我们遇到非常大的挑战。我们即将过去的2018年可以关注一下这样一些问题。

  2018-12-24 10:02:47

  李扬:

  2019年,党中央已经作出全面系统的部署,现在大家都在学习,结合自己的研究谈谈学习体会,也是五方面的问题值得注意。

  2018-12-24 10:04:14

  李扬:

  第一,宏观政策的态势。当我们说态势是松、紧还是中性,态势是趋向宽松。财政政策会有一个安排,财政债务的问题,赤字的问题,这些都是宽松政策所必备的要点。说到货币政策,回想今年上半年的表述是稳健中性,现在又回归稳健,“中性”拿掉了。从实际的表现也是这样,今年年内中国人民银行连续四次调降法定准备金率,放出之前4万多亿,而且是基础货币,再加上“麻辣粉”,有几个新的信用调控的工具,大概是1.6万亿,今年差不多出来6万亿。6万亿什么概念?非常大。预计2019年还是沿着这条路在走,这个道理也非常简单。如果经济的增长速度在下行,下行有点过了的话,我们还是要把它拉一拉的。可以预见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可能会比去年的状态稍微较宽一点。

  2018-12-24 10:04:56

  李扬:

  第二,动力在哪里。我体会在经济工作会议上已经很明确的提到,动力是投资。今年以来很多的争论,现在争论基本上回到了统一,中美贸易摩擦对外部门肯定好不了,在经济下行、居民收入增长速度在下行、就业相对来说速度在下行,大家没有足够的收入来消费,于是消费对GDP的增长贡献也很难期望。我们初步的分析结果,实质消费增长是很慢的,虽然消费对GDP贡献好像还在提高,但是是因为投资和对外下的太坏,不是因为它上的好,而是因为那几个太坏了。

  2018-12-24 10:05:54

  李扬:

  比如5G的商业化,物联网的基础设施,谈到城际铁路、国土整治、防灾抗灾设施、城市基础设施,我记得我们几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会场谈到这个事情,我还专门谈过投资的问题。当然这里面有一个问题,物质材料上来说有需求也有供应,为什么做不到呢,是因为金融制度有问题。我们的金融制度不能够有效的去为长期的现金流不稳定的、大规模占用资金的这样基础设施提供融资。做不到这一点,现在要投资,有的投资可能没有什么收益,有的投资要四五十年才有收益,我们国家整个金融结构是非常短的结构,所以期限错配一直是我们金融体系主要的问题,在我看是第一号问题,我们筹的钱很短,我们要用的很长,而且现在是越来越长。这个任务这么明确全面的提出,投资提出来,应该给整个的经济界特别是给我们金融界提出非常大的任务,怎么能够创造一个有效的投融资机制来支持大规模的长期的基础设施建设。这个问题已经很突出。曾经有一年,有一大段讲这个问题,我们也注意到这个问题。

  2018-12-24 10:07:57

  李扬:

  第三,去杠杆。去杠杆今年经历了一个很大的改变,至少提法上很大的改变,先是非常严厉的说要去杠杆,然后各个部门一起采取措施,产生了后来有关的领导公开承认出现了共振的问题,出现了叠加的问题,出现了我们自己触发的一些风险点的问题。所以去杠杆很快就转化为“结构性去杠杆”,结构性去杠杆,中国整体的杠杆很高,但是在结构上我们企业的杠杆率,企业里面国企和民企的杠杆率交替的出问题。中央政府的杠杆率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地方政府的杠杆率有很大的问题,所以结构性去杠杆,把重点放在某些领域、某些部分上。在企业是重点的部分,企业中国企尤其是“僵尸企业”。政府是地方政府,潜在债务今年做了很多。慢慢的又变成“稳杠杆”,看看我们媒体上这三个字还在。但是刚刚结束的全国经济工作会议又回归了“结构性去杠杆”,要坚持结构性去杠杆的这样一个宏观政策。看起来这一点透出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一个信息是针对在有关部门说稳杠杆的时候,有些人说去杠杆已经过去,乐观的说任务完了,现实中这个事情已经不成为我们政策的重点,结构性去杠杆这样的肯定应该重新确认去杠杆是我们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主要任务,而且现在如果说我们曾经想用比较短的时间来完成的话,现在它这个任务长期化了。我们观察一下全球的情况也是这样,刚才讲全球债务的问题,债务的长期化也是意味着去杠杆政策的长期化,对中国来说去杠杆这个事情还是一个长期的任务。在这个过程当中,经济增长的债务密集度在提升,导致金融和经济之间的关系进一步的疏远,导致货币政策的效力进一步的下降等等,都是我们要处理的新问题。

  2018-12-24 10:10:42

  李扬:

  又回归结构性去杠杆,还告诉我们要精准,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今年有几个月凡是贷款收回就不再放了,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行了。总之我们要把它当成一个长期的任务来对待,同时要知道长期化之后对我们的宏观调控政策,进一步对我们宏观调控理论的冲击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事情。

  2018-12-24 10:12:24

  李扬:

  第四,经济工作会议上有一个新的提法,强调了竞争政策的基础地位。我的印象中好像很少从这个方面,甚至“竞争”过去都不太提,现在强调竞争政策的基础地位。要看看什么是竞争中立?竞争中立很多的内容,从这一个概念涵盖了我们过去好多的有关的政策,我简单说一下。比如政府的商业活动的经营模式问题,政府不是不能干,你怎么干,经营模式是怎样的,要透明,要说完全政策性的没人管你,要是竞争性的,就必须和竞争性的国企最主要是竞争性的非国企和外资要拉平。要把成本能够很清楚的展示出来,可核查,直接成本的问题。所有的调控其实是在成本的架构上,基于资产负债表。关于商业回报率的问题要有一个说法。有没有商业回报,成本是怎么样,通过什么回报。合理的公共服务的义务问题。你是国家的企业,你承担责任,可以,说清楚,这个账是怎么走的,和商业的部分要分开。因为我们税收中立,不要给它优惠。管制中立,政府对经济、对企业管制行为也要中立。债务中立,你不要给它借钱多,给他借钱便宜,中立一拉下来的话,就是国企、民企、外企一条线,公平的使用资源,平等竞争,我们在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一直强调这一点。现在又用了一个表述,用了这样一个概念,国际上通行的概念,我们对外承诺的概念又把它进一步的确定下来。政府采购问题。所有的环节是不是通过政府采购给一些特定的部门利益输送,如果有一些企业或者别的企业是否能够获得,条件是什么等等。不要小看在我们的公报里说到了竞争政策的基础地位的问题,这其实意味着我们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路上迈了一大步。当然我们也是回应国际上WTO的改革问题,回应国际上老是说我们中国的非市场经济地位的挑战,回应很多说我们改革停滞不前的责难。总之我们是在更加基础的、更加扎实的在推进改革。

  2018-12-24 10:12:59

  李扬:

  第五,资本市场。前面说了要想让投资发挥作用,资本市场一定是有效的。这次关于资本市场说的是规范、透明、开放、有活力、有韧性,五个定语。要规范,就是20多年不太规范。透明,20多年不透明。透明度有问题。开放,我们开放度还是不够的。有活力,活力不足。有韧性,韧性不够,稍微有一点冲击马上就停摆,马上就跌停等等。关于资本市场的强调和对于投资的强调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如果要在明年以及今后一段时间里发挥投资的基础性作用、关键性作用,如果今后中国经济的稳定成长还靠投资,为投资筹资就是一个不可免的,而且是关键性、前提性的任务。

  2018-12-24 10:15:33

  李扬:

  总之,没几天就到2019年了,2019年是新的一年,在各种意义上进入一个新的时期,我们中国社科院经济学部做研究要跟上这个形势,为这样一个转变提供我们的智力,同时也希望各界继续支持我们。谢谢。

  2018-12-24 10:16:47

  王子豪:

  谢谢李扬先生的精彩演讲。他的演讲对世界经济做了深入的解读,对我国当前的经济形势做了学理的判断,对未来经济走向做了全面的分析,他的演讲对我们贯彻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做好中国的经济工作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再次感谢。

  2018-12-24 10:17:16

  王子豪:

  下面有请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所长李平致辞。

  2018-12-24 10:18:09

  李平:

  非常感谢李扬院长的精彩报告。我们在李扬院长的带领下做这样一个发布,每一次李扬院长都会做一个非常精彩的报告,站在非常高的国际国内的形势做了非常透明的分析,特别是对中国经济工作会议的精神做了深刻的解读,里面很多重要的内容都阐述得非常清晰。我们确实也看到在李扬院长的领导下我们蓝皮书每年都会有很重要的观点和成果,刚才也回顾了我们原来所做的一系列建设性成就,包括我们对于投资的分析,包括对于经济形势下行压力的判断等等。从回顾来看,确实是经济形势分析的蓝皮书在整个的把握中国经济未来的运行都有一个非常好的解读。待会儿娄峰教授会发布我们今年的最新形势判断的成果。确实是今年的形势像李扬院长讲的40年未有大变革,经济工作会议当中也讲了稳中有变、变中有忧,确实面临非常严峻的下行压力,也讲了我们国际形势复杂严峻,经济工作会议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严肃的词,这么一种严峻的判断,确实是这样。

  2018-12-24 10:19:45

  李平:

  经济工作会议按照这样一个口径布置了一系列任务,包括延续我们历来经济工作会议当中的基本原则,2017年讲的坚持,2018年五个坚持又重新提出来,包括我们坚持稳中求进的基本基调,坚持高质量发展,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坚持改革开放。特别是面对严峻的形势提出了促进形成强有力的国内市场,这也是面对经济形势当中提出来的,里面一系列的新意,为我们今年的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特别是我们看到也坚持了十九大报告提出来的一系列原则,比如十九大报告我们说坚持高质量发展,坚持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而且把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落脚点放在实体经济上,也推出一系列对实体经济发展的系列措施,经济脱实向虚一系列问题,也说了今年的改革重点和防范金融危机的重点。

  2018-12-24 10:23:48

  李平:

  刚才李扬院长从非常长期的趋势来看,中国经济的下行是结构性的下行,特别是劳动生产率的变化,我们在研究中国的劳动生产率,虽然发展很快,面临的问题很多,但是劳动生产率还是非常之低。我们现在大致是9000多美元,世界平均水平将近2万美元,美国是中国的12倍。看起来我们要进入高收入国家的行列,但是劳动生产率非常低,而且我们现在第三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也是非常之高,但是确实是劳动生产率的变化会对未来经济的发展带来很大的影响。这一系列重大部署为我们明年整个的工作制定了一个基本的基调。我们在《经济蓝皮书》当中也对明年的经济形势做了一些描述,也有一些具体的测算和具体的指标,待会儿请娄峰同志发布。

  2018-12-24 10:24:44

  李平:

  刚才李扬院长代表我们课题组和经济学部感谢我们各位专家长期支持我们的研究,也感谢各位媒体的朋友给我们长期的支持。谢谢。

  2018-12-24 10:25:53

  王子豪:

  谢谢李平所长的致辞。中国社会科学院是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是《经济蓝皮书》主办单位,这个单位几十年来一直坚持蓝皮书的研究,并保持很高的学术质量,跟他们科研人员的努力是分不开的。非常感谢。

  2018-12-24 10:26:29

  王子豪:

  下面有请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社长谢寿光致辞。

  2018-12-24 10:27:05

  谢寿光:

  尊敬的李扬理事长、李平所长、各位专家、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大家上午好。在举国上下都在隆重庆祝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胜利召开之际,我们中国社会科学院重磅发布2019年《经济蓝皮书》,这部蓝皮书在整个皮书系列里是创始之作,已经经历28年,大家可以思考一件事情,28年基本上是同一个时点能坚持发布,引起全球的广泛关注,其价值和意义是怎么评价都不过分。作为这部蓝皮书的出版方,我还是像往年任何时期的发布会一样,首先要感谢这部蓝皮书的研发团队,特别是从李扬理事长分管我们出版社以来,基本上都是始终一贯来出席这个会议,对社科文献出版社的信任,我表示心地感谢。

  2018-12-24 10:27:36

  谢寿光:

  今年的《经济蓝皮书》跟往年一样是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成果来发布。它所研发的这些内容,正如刚才李扬院长说的,对进一步深刻的理解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是非常好的一部报告,媒体在这些方面应该有很多可以进一步深入解读转化的新闻内容。作为出版者我们只是希望大家严格按照,因为要根据中央的精神和部署,比如我们预测今年的经济增长率,预测2019年经济增长的指标,不要过分的解读,专家作为第三方研究的观点,最终的结果如何,一定要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字为准。因为经济的情况比我们观测到的情况要复杂,和它的实际有差距。其实它的价值可以充分的呈现在这里,因为它所关注的是经济运行的外部条件和实际发生的一些偏差的状况,给我们每一个经济行动者是最重要的参考,一种指导。这也是我们包括《经济蓝皮书》在内的皮书系列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在。

  2018-12-24 10:28:23

  谢寿光:

  今天我们《经济蓝皮书》发布的时候,媒体的感受就知道,我们今天更重要的是,蓝皮书数据库是同步发布的,全球所有皮书数据库的使用者都可以通过同一时点,进一步分享到它最新鲜的信息。在这一点非常感谢《经济蓝皮书》的研发团队,前些年你们是把主报告让经济日报提前拿到,后来我们觉得对媒体要公平,在同一个时点,今天大家拿到都是最新的。今年整个皮书系列我们在装帧上有新的变化,采用一种新的技术,用的是软钉,更便于大家进一步的使用和携带。我们的篇幅是最合适的,我们装订是翻到任何一个地方,非常容易翻阅,也希望媒体朋友帮助我们在使用过程当中有哪些新的不恰当的地方也给我们多批评指正,其实这也是一种创新,任何一个细节都需要有不断地创新,之所以《经济蓝皮书》能够成为皮书系列的核心品牌它的奥妙所在。我们希望媒体朋友一如既往的支持关心这部蓝皮书,真正发挥它应有的权威智库报告的功能。谢谢大家。

  2018-12-24 10:30:16

  王子豪:

  谢谢谢寿光社长。经过28年的发展,各类的蓝皮书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术品牌,我们要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各个研究团队和编辑团队。下面进入今天发布会的主题发布阶段。首先有请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经济模型室主任娄峰做主题发言。

  2018-12-24 10:31:34

  娄峰:

  尊敬的李扬院长,各位媒体老师,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下面我代表课题组做今年的宏观经济形势的预测报告发布会。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汇报:2018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2018-2019年中国经济主要指标预测,中美贸易摩擦带来的影响,李扬院长也讲了中美贸易摩擦会对中国经济产生长期的、系列的、全面的影响,通过这个模型模拟了贸易摩擦对中国宏观经济形势的一些影响,政策建议。首先是2018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从GDP的同比和环比的趋势来看很明显,从2012年以来中国的GDP增速无论是同比还是环比,趋势都是呈现明显的下滑趋势。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近两年的下滑趋势在明显减缓,这就意味着未来一年两年中国经济依然会呈现比较稳定的发展的状态。从投资来看,最近几年中国的投资增速也呈现缓慢下降的趋势,趋势很明显,从投资的结构来看,在2013年到2018年之前,基础而且投资增速是整个投资结构里面是最高的,但是今年的基础设施投资增速是显著快速下滑,可能跟地方债务和中央的形势是有关系的。从投资结构来看,今年的投资拉动总投资的分别投资,房地产投资在今年总的投资里面增速是最高的,其次是制造业投资、基础设施投资最低。

  2018-12-24 10:32:21

  娄峰:

  从消费形势来看,最近几年中国的消费增速趋势很明显,是缓慢稳定的下滑趋势,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网上购物消费它在2017年7月份或者中下旬是达到最高点,增速是达到50%左右,从2017年开始,网购的增速也在持续下滑,意味着未来的一两年中国的消费从趋势上来看也是开始继续呈现小幅下滑的趋势。

  2018-12-24 10:34:14

  娄峰:

  从进出口形势来看,从2012年开始以来,中国的出口和进口呈现一个V型的趋势,先降后升,贸易顺差也是呈现一个先增后降的趋势。值得注意是今年的进出口形势,今年的消费无论是出口增速还是进口增速同比增速还是相对处于高位。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四季度的增速持续下滑,虽然二季度和三季度的出口增速比较高,可能是出于一种抢单的因素引起的,根据我们预测第四季度中国的出口增速和进口增速会有明显下滑的趋势。

  2018-12-24 10:34:44

  娄峰:

  贸易顺差,也是呈现一个先增后降的趋势,意味着虽然中国的出口和进口的增速在增加,但是中国的贸易顺差在减少,意味着中国的外汇储备增速可能会在减缓。中国经济也有它的好的一面,从工业增加值来看,中国的工业增速呈现明显的阶段性提升的特征,意味着中国的经济增长也有坚实的实物经济做基础。中国未来经济的增长也不会有大幅下滑,因为是工业经济增速,增速支撑还是比较明显。

  2018-12-24 10:35:15

  娄峰:

  从物价形势来看,中国的物价呈现一个比较明显的两个特征,一是CPI增速是比较平滑,从2012年以来增速比较平滑。PPI呈现先升后降的过程。进入2018年PPI、CPID剪刀差在持续的缩小,意味着生产端的物价压力在逐渐往需求端的物价方面转移。如果从CPI其他构成来看,影响着CPI增速最大的还是棕色的部分,医疗保健的价格。还值得注意的是在医疗保健价格,从9月份开始是明显的下滑,因为可能跟国家出台的医疗保健的政策和价格的控制有明显的区别,意味着可能是明年的物价也不会有大幅的上升。PPI的价格我们分析它的构成,高速上升的原因还是生产资料价格导致的,生活资料的价格变化很平滑。而且从PPI在分细项,是采掘工业和原材料工业的价格大幅上升导致了去年和今年的PPI大幅上升主要的原因。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居民的中长期贷款还是企业的中长期贷款,2018年都进入负增长阶段,因为中长期贷款意味着企业对未来经济发展的信心,如果是中长期贷款增速持续减少或者大幅减少,一直在负,意味着企业对未来中长期的增速是缺乏信心。

  2018-12-24 10:36:27

  娄峰:

  (图)这是存货,影响经济短期波动的重要因素就是存货,今年一二三存货增速在持续上升,意味着今年一二三季度GDP虽然保持相对高的位置6.6、6.7、6.5的增速,但是其中有库存的增加做贡献的。国际收支基本平衡,值得注意的是从2014年以来净误差和遗漏项,也就是热钱流出在持续为负,持续减少。意味着从2015年开始,热钱持续流出中国,也意味着国际资本对中国经济的态度,还意味着中国外汇储备的增速可能也会持续减少。

  2018-12-24 10:37:15

  娄峰:

  我们对2018年中国经济做了几个方面的总结,一是在增速在6.6%左右,增速比上年回落0.3个百分点,实现年初预计6.5-7.0的经济增长目标,继续保持中高速适当增长的一个区间。产业的继续优化,尤其是三产贡献突出。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滑,投资结构分化。2018年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将达到77.1万亿元,名义增长6.5%,实际增长0.9%,比去年小幅回落0.6和6.2个百分点,总体依然保持一个较快的增长态势。消费平稳增长,需求结构改善。2018年社会消费零售总额将超过40万亿元,民营增长9.1%,增速比去年略微回升1.1个百分点。值得注意的是,最终消费对GDP的贡献率是达到78.2%,达到了2001年最高水平。对进出口我们预计是2018年我国出口和进口分别增长12.4%和22.2%,增速比去年大大回升4.5和4.2个百分点,可能因为2017年的出口为负的。它的贸易顺差大幅减少,今年的贸易顺差在3300亿美元左右,比去年略微减少将近900亿美元。对这个物价,我们预测CPI在2.1或者2.2左右,PPI大概在4.0左右。

  2018-12-24 10:38:34

  娄峰:

  明年的经济展望,预测2019年我国GDP增长率在6.4%左右,比上年回落0.2个百分点。主要有以下几个因素:一是中国的潜在经济增长率持续下滑。无论是从全球生产率的增长率还是劳动供给的增长率,还是从资本形成的增速来看,我们计算出来中国潜在经济增长率2019年是持续下滑,意味着如果不考虑重大的政策背景前提下,按照自然增长率的话,2019年的增速持续下滑。

  2018-12-24 10:41:11

  娄峰:

  二是外需减少。明年中国经济面临很大的问题是中美贸易摩擦以及明年的欧盟的经济、日本的经济、美国的经济增速都是在下调,意味着明年中国的外需是需求在减少,也会导致我国出口进一步减少,带动消费和投资持续增速都会有所影响。

  2018-12-24 10:41:51

  娄峰:

  三是从内需来看,虽然“互联网+”为核心的消费新业态最近几年发展非常快,总体来说由于动能转化不是一蹴而就,而且还有三四线城市它的房地产价格虽然是维持高位,三四线城市缺乏有效的产业支撑,对房产投资也会有一个较大的约束。还有一些影响中国经济的深层的因素,比如收入分配问题、结构性问题,这些因素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也会限制中国消费大幅度提升,也会限制中国GDP增速的显著提升。从经济先行指数来看,除了利用大型的系统模型以外,还构建一系列的先行指数,CPI、PPI、投资、进出口的等等,根据GDP的先行指数来看,我们构造GDP1-4期的先行指数,每个指标都是不一样的,未来的一个季度2018年第四季度都呈现一个下降的趋势,意味着2018年四季度的GDP一定是持续的下滑的状态。从领先3、4期来看,明年可能会维持先降后增的发展态度。这是我们判断明年经济总体的走势和阶段性的变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考。总体趋势是先降后升。

  2018-12-24 10:42:27

  娄峰:

  明年也有很多的积极因素,比如说明年是中国建国70周年,我们新一轮改革开放以及“一带一路”的积极推进会激发我国内部和外部需求,我国的就业规模持续扩大,调查失业率保持最低位,对社会的稳定、居民收入会起到关键作用。还有社会和平稳定,居民收入稳步增长,消费者预期稳定,消费新业态高速发展,消费质量不断提升。我国的物价还是比较平稳的,我们预测明年的CPI在2.5左右,PPI会降到2.6左右,明年的物价依然保持平稳温和的状态。

  2018-12-24 10:43:09

  娄峰:

  我们对2019年其他指标的预测,固定投资超过80万亿,名义增长5.6%,实际增长0.4%。消费超过43万亿,名义增长8.4%,实际增长6.0%。CPI指数是2.5,PPI在2.6。因为明年影响中国经济的最大外部冲击是中美贸易摩擦,我们利用GTAP数据库,我们构建全球贸易政策分析模型,来模拟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影响。我们假设三种情景,第一种情景是美国对第一批清单和第二批清单价值6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加征25%的关税,中国价值60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加征25%的关税。第二种情景是目前贸易摩擦进展情况,美国对第一批清单和第二批清单价值,中国对美国600亿产品加征25%的关税。第三种情景是美国对所有中国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中国对美国所有产品也加征25%的关税。

  2018-12-24 10:43:44

  娄峰:

  我们的结论有以下几点,一是这三种方案下,中国和美国GDP的增速均也所下降,其他国家的GDP大多也有所上升,随着中美贸易摩擦加剧,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经济的负面影响大于对美国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所以中国贸易摩擦是不利于中国经济发展。在三种方案下,中国出口分别下降约4.2、7.5和9.7个百分点,美国出口分别下降约5.1、8.8和10.9个百分点。中美贸易摩擦对美国出口的负面影响是冲击最大的。例外像欧盟、澳大利亚、韩国、日本和其他国家出口也受到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

  2018-12-24 10:44:38

  娄峰:

  就业,大家值得注意的是三种方案下,第二种情况下中国就业会减少860万人,对美国的影响大概是减少125万人。如果分别三种方案一起来看,随着贸易摩擦的集聚,就业的人数减少再逐渐增加,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都是这种效果。我们还分析其他国家,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和美国的经济都是负面影响,但是其他国家一般是正面影响,尤其是中国产品的替代国,越南和墨西哥受益最大,经济增速相对来说,越南达到18%,墨西哥会增长0.8%,增速比较高。

  2018-12-24 10:46:38

  娄峰:

  还有中美贸易摩擦对动态模拟到2025年,我们模拟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政策的累计效应,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的负面影响它的持续时间更长,对美国的经济负面影响持续时间相对短。从图形来看,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的负面影响是缓慢的趋于零,对美国的负面影响会迅速趋于零,中美贸易摩擦对中国的负面影响会对中国的经济带来中长期的持久的负面影响。政策建议。我们提出一系列的政策建议,对中美贸易摩擦提出的建议是加强协商与谈判,尽量避免中美贸易摩擦进一步升级和激化。加强创新,推动新一轮改革开放。推进制改革,进一步降低宏观税负。我们对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也做了详细的一个论述。我们还对财政政策提出应该更加积极,更加宽松一些,以减税降费为核心,保证财政政策的积极性。提高财政政策的针对性和有效性。要化解地方债务风险问题,地方债务风险会有效遏制地方投资,也就是基础设施投资的积极性和发展空间。落实高质量发展要求,推动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谢谢大家。

  2018-12-24 10:47:17

  王子豪:

  感谢娄峰研究员做的发布。与往年相比因为中美贸易摩擦对我国经济社会的影响,模拟分析了中美间贸易冲击和中美经济和世界经济的影响,对于我国经济政策制定和经济形势的分析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下面有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研究员做专题发言。大家欢迎。

  2018-12-24 10:48:14

  杨宜勇:

  谢谢大家。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蓝皮书的邀请,刚才谢寿光社长说《经济蓝皮书》已经出版28年,我也是随着《经济蓝皮书》一起成长,我回想起来大概参与了20年,见证了中国经济的奇迹,同时也见证了我们蓝皮书的变化。蓝皮书感觉有三个变化:一是皮书的皮更厚了,二是书籍变得更软了,三是字变得更大了,也是适应中国老龄化社会的到来。将来蓝皮书都是几百种,将来社里还得把重点的蓝皮书标出来。让产品分类更加精准。

  2018-12-24 10:49:22

  杨宜勇:

  2018年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一路走过来非常不容易,研究中国的经济形势2018年基本上每个季度都有大事,每个月都有中事,能取得6.6左右的经济增长速度是非常不容易的,展望明年内部经济的一些问题,长期性的问题,结构性的问题,还要继续爬坡,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外部环境也不是特别的乐观,比如两国元首达成的经贸战谈判的协议,中国一方面要积极准备,另一方面也要防范特朗普的出尔反尔。

  2018-12-24 10:49:58

  杨宜勇:

  关于2019年的经济怎么走,领导也反复强调,说信心是非常重要的。这次刚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先在“六稳”中间最后一个稳,在稳定预期方面做出一个重大的判断。自从中美经贸战一开打,社会上流传说中国的战略机遇期完了,这一次2018年12月19号召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重申中国的战略机遇期仍然在,这就是稳预期、稳信心,同时也是坚定我们的意志。当然战略机遇期的内涵也会发生一些变化,过去战略机遇期以为是别人给我们的,现在战略机遇期是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中国到了这样的一个时刻,一定要有更强的战略定力。我们《经济蓝皮书》预测说2019年中国的宏观经济不会硬着陆,这是正确的,不硬着陆,从飞机的角度来讲不会硬着陆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要高科技、高技术的问题持续不断地推进,比如空中加油,飞机飞起来空中不停的加油,就不会着陆,不着陆就不会有硬着陆。

  2018-12-24 10:50:35

  杨宜勇:

  第二个是加强基础设施的问题。如果跑道足够长,飞机降下来,早降一点、晚降一点,控制好速度,对基础设施跑道足够的长也不会发展成硬着陆,硬着陆往往是跑道不够用。把这个故事继续编下去,中国经济不会硬着落,一个是要发展高新技术,一个是要发展基础设施。

  2018-12-24 10:52:20

  杨宜勇: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来2019年要“六稳”,稳就业是第一位,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除了“六稳”之外还有“四稳”,6+4就是“十稳”,还得持续稳房价、稳汇率、稳汇市,还得稳外储,保持基本稳定,稳股市,很多老百姓也有要求。不能总是探底,可能底部已经形成。

  2018-12-24 10:52:54

  杨宜勇:

  中国2019年的经济要想平稳发展,要深耕国内市场。过去我们说外向型经济,我们现在说要更多的为本国人民服务,要深度耕耘发展中国家的市场。要保持发达国家的市场不轻易放弃,要积极参与应对WTO贸易规则的修订,从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中国的经济应当说韧性越来越强,什么叫韧性,就是刚中带柔,柔中带刚,中国的经济对内部有韧性,回旋余地非常大,中国经济对外也是有韧性的,弹性也是足够的。再大的困难我们一定也能趟的过去。

  2018-12-24 10:53:27

  杨宜勇:

  关于中美贸易战是倒逼我们改革,主观上是要限制中国的发展,但是客观上一方面是难为了我们,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帮助我们深化改革。中美贸易战我们有三点论,一是难以避免的论,中美贸易战不是中国人想打,是美国人缠着跟你打,你想躲躲不过去。二是持久战。有的人说根据一两次谈判这个事就能过去,可能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是肤浅的也是幼稚的,中国是老二,可能中国的GDP不久还会超过美国,就像体育赛事一样,两个人在长跑的时候,黏在一起,平跑的时候是有一些合理的犯规性的动作,特别是跑在前面的,他可能要尽量挡着第二个。所以中美这个错肩期至少可能得有二三十年,这个摩擦是会经常不断的。三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中国经济成长,中国重新崛起或者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是客观规律,是谁也挡不住的。2018年通过中美经贸战,我们发现中国的问题,通过中兴通讯这件事,发现中国的经济缺芯缺的厉害,从无芯片到无心脏,反之很多行业“卡脖子”的我们都得外国人去原创,都掌握在外国人的手里,这是我们中国经济要转型要实现高质量,要解决有心脏的问题。中国经济要解决“有脑袋”的问题,无脑的问题同样存在。很多地方搞智慧城市,用的是IBM的系统解决方案框架,没有中国人智慧,都是外国人的智慧,软件是它的,它有后门,它有提供硬件,硬件也有后门。你觉得我的智慧城市都建立了,软件的后门、硬件的后门都向境外、向国外开放了。要解决这种“无芯无脑”的问题,要有安全的意识,要有自立的意识。

  2018-12-24 10:54:32

  杨宜勇:

  面对未来,可能中国要实行新的韬光养晦战略,要少说,中国也应该实行新的有所作为的战略,多做。这两句话说在一起就是少说多做。要害的我们说到点子上,多做是要少做肤皮潦草的事,重复性的事,多做一些解决中国经济发展核心难题遇到的坎,要迈过去。再就是李扬院长讲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投资,强调5G,马上就给华为发国内市场的牌照,但是华为5G可能在国际市场,我们通过外交的策略去做大量的工作。中央也谈到防灾减灾,像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都是政府投资薄弱的领域,要加强,因为我也是国家防灾减灾专家委员会的委员,我到美国去考察,美国说现代城市里面的一切天灾都是人祸,都是你基础设施没有足够的宽容度。北京十年前下一场雨还淹死人,就是你的基础设施没有足够的宽容度造成的。比如到新加坡,新加坡经济适用房,主屋里有一个2×2米的核心框架,既有空气管道,门都是30公分的混凝土,防一个简单的冲击,像我们的楼有这样的东西吗。老百姓平常放点粮食和水,一有事就躲进去。我们在这方面地上地下欠账都很多。像日本他们的资源安全意识很强,他们说每个人家的卫生间下面垫一块30公斤不锈钢板,将来一旦打仗就可以作为来用,平时就加大这些储备,我们这些方面所做的未来空间还是非常大的。

  2018-12-24 10:59:11

  杨宜勇:

  李扬院长也谈到中国经济未来要应对老龄化的问题,谈到养老金要未雨绸缪,20年前说未雨绸缪是对的,雨没来,现在雨来了,小雨下过了,已经下到中雨,中雨就是中国的老龄化60岁以上的已经超过16%,这就是中等老年化,等待后面的是大雨和暴雨,大雨是60岁以的老人超过26%,暴雨是60岁以上的老人占总人口超过36%,像今天的日本、意大利,我们要有科学应对、综合应对,除了发展养老产业之外,特别是无人工厂、人工智能的发展,给人类延长退休年龄提供了更大的可能。像2018年荷兰,欧洲这些国家都是68岁,英国都在尝试70岁退休。俄罗斯对于平均预期寿命比中国短10岁,我们如果是77岁,他们是67岁,他们今年也宣布要延长退休年龄。这就是人类要永远的可持续下去,退休年龄是应对老龄化的一个重要的方面。

  2018-12-24 11:01:43

  杨宜勇:

  李扬院长也谈到追求效率和收入分配公平是一个矛盾,这两年我们精准扶贫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穷人的收入是赶上了GDP增长的速度,还略微有点高,但是富人的收入增长得更快,中间大部分的三个20%的中等收入者的比重,中等收入人群没有赶上GDP的增长速度,所以2018年以来发改委也是接受中央领导的指示,在扩中上,2019年我们要下更大的力气解决这个问题。让穷人好过了,让中等收入者的收入更加体面,我们才能够一起高高兴兴的迈进2020的全面小康社会。谢谢!

  2018-12-24 11:02:35

  王子豪:

  谢谢杨宜勇所长精彩报告。下面有请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张立群研究员做专题报告。大家欢迎。

  2018-12-24 11:04:33

  张立群:

  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首先要感谢社科院经济形势分析课题组包括蓝皮书对我多年来的关注和支持。借这个机会想谈对明年我们国家经济走势的观点,我的一个基本观点是稳中求进会推动中国经济稳中向好。

  2018-12-24 11:04:59

  张立群:

  今年中国经济稳中有变,从到11月份的情况来看有比较严峻的一面。第一是消费的增长连续几个月增速下降。消费能力不足的问题开始显露苗头,内需不振的问题现在是特别值得关注。而且投资尽管我们从10月份和11月份来看,投资的增速有一个小幅回升,但是这个基础是不稳固的。比如房地产投资,尽管1-11月份增长9.7%,但是我们考虑到房地产市场的销售形势以及开发商对未来市场信心的情况,明年房地产投资增速下降的概率是比较大的。另外是基础设施投资,尽管这两个月增速开始企稳,考虑到地方政府融资模式转变所需要的时间,包括我们堵后门、开正门的过程,在资金供给方面可能形成的效果,要恢复比较强势的增长可能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不会很快显现出来。

  2018-12-24 11:06:35

  张立群:

  从企业角度来看,现在企业的效益总体来看有下降的趋势。特别是中小企业和民营企业,在这个背景下企业对市场的信心不足,以及由此导致的投资能力和投资愿望不足等等,企业投资这一块未来走势也是值得担心的。内需增长能力不足的问题现在是值得特别关注。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看到11月份中国出口按美元计算当月同比增长5.4%,增速环比下降10.2个百分点,中美贸易争端对中国出口实质性的影响开始显现。这在明年可能会表现得更为明确。因为这个抢单已经把明年一部分的出口转移到今年来释放,今年基数扩大,明年出口增速下降是一个大概率的前景。如果明年的内需不振,叠加外需增速下滑,整个需求增速下降所引起的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确实值得关注。

  2018-12-24 11:07:20

  张立群:

  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当中也特别提出说当前经济是稳中有变、变中有忧,外部环境严峻复杂,下行压力加大。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要底线思维,但是谈另外一个观点,中国经济的基本面已经明显好转。最近两年我一直坚持这个观点:一是国际金融危机经过将近十年的努力已经基本淡出,世界经济复苏的态势已经比较明朗,尽管有中美贸易争端和逆全球化的风潮,但是我认为世界经济复苏和新的一轮全球化拉开大幕这是主流。我们把这方面的有利因素充分利用好,仅仅一个美国市场对中国出口的影响是远远左右不了中国出口形势好转的这样一个大趋势。也就是说,中美贸易争端和国际金融危机比较,对中国出口影响的量级不同,要小得多。

  2018-12-24 11:08:11

  张立群:

  二是中国的城镇化我认为正在迈出新的步伐,正在走出长周期调整的谷底。具体的表现,一是最近几年一批二线城市人气度加快提高,今年腾讯研究院用QQ大数据做的城市研究指数,进入前十的城市,一线城市只有深圳,其余九个都是我们关注的热点二线城市,像苏州、东莞、南京、杭州、武汉、合肥、郑州等等,这些城市经过长期的努力,城市的硬件环境、基础设施配套、公共服务保障有显著的改善,营商环境也有明显的改善,基于城市环境的改善,这些城市的产成融合水平显著提高。例如东莞从白色家电序列升级到无人机和工业机器人等等,因为这样的情况,这些城市的人气度较快提高,因为一线城市准入门槛迅速提高,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寻求这些热点二线城市去发展。新杭州人、新苏州人已经成为一种新概念。在这个背景下,我们说对市场主导的投资,比如房地产投资开始形成一个重要的支持。由于城市人气度的提高,卖房难在这些热点二线城市消失,和一线城市比较,热点二线城市拿地难并不突出,当卖房难和拿地难都不存在的时候,房地产开发建设就获得新的销售市场,获得新的土地资源,所以在二线城市房地产的开发建设活动最近几年是比较活跃的。2016年房地产投资增量60%左右来自热点二线城市的开发建设。

  2018-12-24 11:09:25

  张立群:

  正是这样一个基础,支持了房地产投资从2016年到今年已经连续三年持续恢复。这个恢复显著的带动了制造业投资的回升,我们发现房地产的开发建设和制造业的订单有非常紧密的关系。随着房地产开发建设的活跃、钢铁、水泥、有色、石化,包括家具家电等等,都受到了普遍的拉动。制造业投资它的同比增速从2016年1-8月份的2.8%提高到今年1-11月份的9.5%,制造业投资加上房地产投资占全部投资的50%左右。我们看到随着城镇化的积极变化,我们投资市场主导的投资已经明显回暖,中国经济的基本面明显好转。第一是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已经基本被克服。第二是中国的城镇化正在走出长周期的谷底,前景广阔。

  2018-12-24 11:14:18

  张立群:

  在这个背景下,尽管今年由于内外因素交织,导致了一些短期变化,经济下行压力比较明确,但是只要我们按照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安排和部署,在“稳”和“进”两方面做好工作,2019年中国经济一定会呈现稳中向好的发展态势。这次围绕着稳的任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安排了三大政策,宏观政策、结构政策和社会政策三个方面来稳增长,保持社会大局的稳定。这些政策的效果在明年会比较显著的表现出来。在“进”的方面,强调要继续供给侧结构性为主线,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强调要巩固增强提升和畅通这八个字。我个人的理解最核心的还是集中在体制机制的完善上,要通过我们产权制度的完善,基本经济制度的完善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完善,我们来使市场在资源配置当中更好的发挥决定性作用,我们来使竞争在企业这样一个优胜劣汰和产业升级当中发挥一个主导作用。明年中国经济应该是一个低开逐步回升的态势,基于我对中国经济潜在增长能力的分析,我认为中国目前的增长率水平是低于潜在增长率水平,所以我认为中国经济有望从明年开始进入到平稳回升的新的阶段。所以我对中国经济还是抱有比较乐观的态度。这是我的基本观点。谢谢!

  2018-12-24 11:17:25

  王子豪:

  谢谢张立群研究员的精彩发言。最后我们有请商务部研究院对外经济贸易研究部金柏松研究员发言。

  2018-12-24 11:18:19

  金柏松:

  感谢社科院蓝皮书给我长期的关照,也感谢给我一个宝贵的发言机会。我主要讲中国的外贸形势,今天讲的是我个人的体会,跟我们研究院和商务部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对外发言是有一个比较严格的交流。我主要是讲讲个人的研究体会,向各位领导、向记者朋友汇报。

  2018-12-24 11:18:57

  金柏松:

  中国外贸形势2018年最主要是面对国际形势非常复杂,既有短期的经济周期性影响,也有政治、超长期的一些经济因素的影响。先看看出口大概有一些什么样的特点,有关部门已经报道的一些我尽可能不提。中国今年外贸出口的增长,以人民币计价增速和以美元计价增速有比较大的差别是什么原因。美元指数今年是大概上升的,保持强势,美元的汇率指数比2017年平均大概年均增长3.0%。人民币比美元还要强势,人民币兑美元还增长了2.1%的水平。用人民币标价的出口相当于我提高价格,相当于我提高了附加价值。请问各位,在市场经济供应这么充分的情况下,人民币标价的出口又提高价格,它自然增长速度是要慢一些呢。如果大家要更想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今年中国按照美元标价的出口增长跟各国比较,中国前11个月出口增长11.8,美国前9个增长是9.1,日本是7.6,韩国是增长4.7,印度增长5.9,澳大利亚是10.9,印尼9.4,只有欧盟高一些,欧盟前七个月增长14.1,德国增长16.1,英国增长15.1,出口都比中国高。什么原因,欧元贬值,英镑贬值,大幅度贬值,所以这么比较来看,中国外贸出口的形势在国际比较来看是相对比较乐观的。

  2018-12-24 11:19:28

  金柏松:

  从这么多年外贸的增长出口来看,我们经历了大幅的从高点进入谷底,谷底爬行过程当中,逐步回升,到2017、2018年回升得比较好。这个回升,以前大家叫转型升级,最近提到高质量发展,我给它定义叫“突破前行”。因为去年我讲中国外贸的时候,我认为中国按照现在的充分必要条件看,中国外贸转型升级胜利在望,我认为现在外贸出口的增长速度比较快,是突破前行,是在结构转型比较好的状态显示出来的。

  2018-12-24 11:20:22

  金柏松:

  我们高附加价值结构。还有我们区域发展差距缩小。最主要的是看到电商方面的出口,通过电子商务实现跨境出口,2012年的时候通过电商出口只占14.1%,出口1.86万亿,今年是7万亿以上,电商的出口增长26%,可以达到占出口比重46%,接近半壁江山。电商对中国的出口贡献非常巨大。所有的出口能够有比较好的转型升级的,我记得2013、2014年比较心虚,能列出来世界上说得上的,有名的企业没有几个。今年一列发现很多行业,有很多企业都是世界一流和世界高水平的。这里面有市场主体在崛起,带动了中国的出口在崛起。我们服务贸易现在也有比较好的发展形势,过去长期是服务贸易进口增长速度快,出口增长速度慢,最近两年我们服务贸易的出口增长速度快于进口,而且还是高端的、生产性服务的、高科技服务的。

  2018-12-24 11:20:52

  金柏松:

  我们出口能够有这么好,最主要是跟世界经济形势有关,世界经济形势2018年我概括为几个方面,一是经济复苏从同步到分化,二是经济周期从繁荣到调整,三是债务从救市、托市到债务风险加大。四是从常规到脱轨,特朗普的冲击,使世界经济在脱离常规轨道发生跳跃式变化,可以叫特朗普冲击。五是世界科技产业革命酝酿一些重大突破。

  2018-12-24 11:22:42

  金柏松:

  我把特朗普不按常规出牌给总结了一下,“特朗普现象”按照美国的逻辑,说美国优先是什么意思,是面向全球所有国家,美国利益是优先的。针对中国还有针对中国的逻辑,作为中国来讲是等于要受到美国的双重冲击。美国优先究竟是怎么样的态势,我们看到是显示出来势汹汹的气势,大有不惜推倒世界现在的规则、秩序、体系重来的状况,既然是这样,我们要对未来的世界如何变化有一个彻底的根本性的分析和认识。简单来看,中美贸易冲突是小规模、中规模、大规模还是无底线?很难解释。我们研究美国经济崛起是从1890年是世界第一大国,其中有九个国家都是世界老二,都不断地衰退,什么原因,美国有一个著名的学者写了《大国的兴衰》,他概括是经济原因,他认为是经济决定论,我更进一步的总结,觉得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其中是有规律的,规律可循是什么理论,就马克思的理论讲,“生产力决定论”,美国崛起成功,第一是世界科技革命产业革命的第一推手,带领世界经济发展。第二是罗斯福新政进行社会主义改革,克服了资本主义的弊端,使得美国经济建立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混合型经济,混合什么?混合社会主义因素。从罗斯福新政到上世纪70年代所有国家资本主义国家都跟着美国进行社会主义改革,有了这样的社会革命才有战后繁荣发展。再由美国军事力量也成为世界第一。由于这个美国的发展我总结是符合全球化发展规律,而且全球化的国际事务发展有各种各样的趋势,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各种各样的逻辑,我们想问一下有没有核心逻辑,有没有主要的决定性的因素,我们总结是生产力决定因素,全球化发展规律是决定性因素,所以它成功了。

  2018-12-24 11:23:50

  金柏松:

  再看战后美国称霸世界,为什么可以成功?它符合世界上全球化发展规律方面,顺应了这些,它做的很成功。也有失败、也有受到阻碍的时候,我给它列为两类战略,一类是“明战略”,一类是“暗战略”,明战略就是全球政治、经济、安全怎么样建立一个世界体系、世界秩序,以贸易投资自由化全面发展等等,这些美国讲的带动世界发展都取得了巨大的积极的作用,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可以说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美国的贡献非常伟大,非常的值得人敬佩,但是美国也有不光彩、不光明的一面就是搞的“暗战略”,强调的是美国优先,我美国的利益例外,你要遵守这个规则,你要遵守那个规则,但是我美国例外,我美国要获得美国的利益,我是世界最强国。所以这种情况下,美国的战略其实是脱离全球化发展的规律,实践证明阻力是比较大的。甚至美国现在跟中国讲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想要打压中国,甚至提出来我们美国是上帝授予我们的,美国信基督教,喜欢讲上帝,说上帝授予我们来领导这个世界。它跟中国古代的“君权神授”、“真命天子”的理论拿出来了。美国现在维持霸权,它究竟为什么有这样的需求,因为它内在的体制实在是太虚弱。一个是长期的贸易赤字,一个是长期的财政赤字,巨额的债务。2015年前后,美国有一个退休的审计署署长,说美国当时的财政,美国的公共债务有56万亿,是美国经济的多少倍。退休的这个人的讲话大家都可以查到。后来还有哈佛大学教授讲的更多,大家都可以去查。美国公共债务绝不是现在公布的这样一点点。美国已经应付现有的竞争老对手都力不从心,新兴经济体又崛起,使得它感觉到不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怎么办,只能放手一搏,我们再干一场,试一试。2018年是世界经济政治安全等等变化的元年。未来可能要上演一场大国的兴衰,是全球大动荡这样一个时代。

  2018-12-24 11:27:57

  金柏松:

  他拉开了一个新的时代,未来的战略有可能是怎么样的?我总结了两种。第一种可能强调与对手较量,博弈,挑起事端,打击对手,按照这个轨迹走,世界将是非常动荡及甚至有可能发生一些局部的战争。第二种如果美国逐渐的感觉到在应对世界事务中还需要与世界大国协调、协商、合作等,但是主张以美国为首,以建立新秩序。前者属于调理性质,后者梳理性质。著名学者基辛格主张世界大国彼此相互制约,形成权利平衡,可以重构世界秩序。前总统卡特主张,美国应树立起维护世界和平、公平、公正,保持正义化身等,属于梳理派。而特朗普政策是两派之间摸着石头过河,其选择新冷战战略,不惜推翻WTO,重组新经贸组织等等。

  2018-12-24 11:31:39

  金柏松:

  中国十九大提出来新型国际关系,强调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等,这里基本符合全球化发展的规律。我们应对世界事务的发展,大战略是什么?只要我遵循全球化发展规律,就可以稳如泰山,稳步前进。中美贸易摩擦会怎么样?大家看到两国领导都有一个比较好的会谈,两国的班子在不断地沟通谈判,谈判当然有两种结果,一种可能是成功,一种可能是失败。我们都不否认两种可能性。如果谈判成功的话,世界经济2019年按照短周期的轨道来运行,又回到了常规轨道。如果谈判不能解决,中美两国是世界经济贸易第一大国、第二大国,两国之间的贸易争端会怎么样?刚才我看到娄峰教授有四种场景,我以前也提出四种可能,如果2019年要打起来贸易摩擦,如果是简单的数字模拟,我感觉力不从心,因为世界动荡非常巨大,会方方面面,欧盟组织有一个研究报告,说可能会导致全世界所有国家进口关税提高到25%,世界经济大规模的萧条衰退必然出现。我简单引用了他们的观点。即便中国和美国的谈判取得了成功,达成协议,两国贸易摩擦暂时偃旗息鼓,中美之间仍然有可能有很多其他方面的纠纷,不仅是贸易、经济,还有政治、安全各个方面,我认为不应过于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坚持改革、扩大开放,推行自由贸易,互利合作,充分显示大市场的吸引力,顺应全球化规律,实施全球战略,可以破解。

  2018-12-24 11:33:01

  金柏松:

  根据以上这些,我认为对2019年世界经济形势贸易要做一个基本的判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世界经济会下调,世贸组织也认为会下调,在这个基础上,我个人预测大宗商品价格CRB指数也会下降4%-5%,美元指数是前高后低,明年美联储可能加息一次,美元指数逐渐要走软,有所贬值。2019年中国对外贸易形势会怎么样?以人民币计价的出口会增长6.2%,进口增长9.5%。以美元计价,预测2019年我国出口8.0%,进口11.0%,我认为人民币应该有所升值,升值2%到4%。原油价格在40、50美元一桶区间,中国随着中美贸易谈判结束,中国有一些重大的改革开放措施出台。以上是我简单的个人研究看法。谢谢各位。

  2018-12-24 11:36:32

  王子豪:

  谢谢金柏松研究员的精彩报告。今天上午我们有七位专家学者分别做了致辞和专题报告,分享他们对中国经济形势的分析和预测的研究成果,明天中国社会科学院将继续召开社会形势分析和预测蓝皮书的发布会,接下来还有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2018年度重大成果的综合发布,非常欢迎各位继续支持和关注。今天上午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2018-12-24 11: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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