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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 昉
  1956年9月生于北京。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党组成员... 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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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科院2020年《世界经济黄皮书》《国际形势黄皮书》 发布会文字实录
来源:皮书数据库  作者:中国网   发布时间:2020-01-02
     赵芮: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媒体朋友们,2020年世界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全球政治与安全报告发布会现在开始。受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学部副主任、世界经济黄皮书主编委托我主持今天的发布会,《世界经济黄皮书》、《国际形势黄皮书》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共同打造的旗舰产品,出版以来受到政府相关部门、学术界和媒体的高度关注,产生了良好的决策影响、学术影响和社会影响。今年的院第十届优秀皮书评选中,《世界经济黄皮书》2018年版、《国际形势黄皮书》2018年版再次获奖,《世界经济黄皮书》获二等奖、《国际形势黄皮书》获三等奖。《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问题、根源与应对》获报告类三等奖。今天发布会将围绕2020年世界经济形势和全球政治和安全形势分析我们最新分析和预测。

  参加今天会议的有文献出版社的领导、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的领导、媒体朋友们以及黄皮书编审组成员、课题组编写成员。首先介绍参加今天会议的领导,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社长谢寿光研究员,《国际形势黄皮书》副主编、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所长邹治波研究员。《世界经济黄皮书》副主编、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所长姚枝仲研究员。《世界经济黄皮书》副主编、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孙杰研究员,《国际形势黄皮书》黄皮书副主编、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李东燕研究员。

  首先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社长谢寿光研究员讲话。

  2019-12-30 14:30:49

  谢寿光: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朋友,非常感谢大家在年底参加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联合举办的2020年《世界经济黄皮书》和《国际形势黄皮书》的发布会。请大家来共同分享我们这两本黄皮书新鲜出炉的研究成果。首先代表黄皮书出版方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向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学部委员、所长张宇燕领衔的这两本黄皮书的研发团队表示衷心地祝贺!也向长期关心和我们共同见证的这两部顶级智库报告一路前行的媒体朋友和相关各方,包括学术部的合作伙伴们表示衷心地感谢!

  《世界经济黄皮书》从研创、发布已经走过22年历程。这部黄皮书就中国学者对世界经济形势的运行动态进行年度性分析和预测,成为全球关于世界经济预测的一个重要判别。所以它每年发布的全球经济增长的报告,包括石油价格、黄金价格都已经具有世界影响力。从黄皮书本身来说,它是最早在我们分析预测类皮书里对上一年的预测结果进行实事求是的回溯和分析。我们已经把你们纳入我们皮书编写手册里作为案例来推广。这个是有非常高的学术价值,也是权威智库应有的态度。我们每一年差不多同一时点,有时候要略微早几天,本来定上周五,后来我说根据媒体转化率,周五发布效果最差,所以我说能不能改成周一下午进行。我们研发首创的最新成果,有很多可以为大家的新闻喂料。

  《国际形势黄皮书》更是走过了不平凡的路。这本黄皮书对全球政治经济安全形势持续观察和追踪,特别是传统安全、非传统安全领域发布的年度性报告,对我们了解全球政治的变化,安全情况的变化,不仅仅是为我们决策、为我们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参与国际全球治理和对外交往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权威决策参考。

  我再次祝贺这两本黄皮书的出版,2020年也是一个新的历史节点,我们在出版形式上也有新变化,今年我们是黄色印刷,所有图表的呈现让大家使用起来更方便,同时数据库同步向全球发布。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继续前行努力,我们院长对于皮书非常关注,不仅亲自担任经济蓝皮书的主编,还组织运作一个年度报告,把经济和政治合一起,这两个黄皮书是分开的,值得大家期待,真正把我们皮书系列服务于当下中国与世界,作出智库研究、新闻出版工作共同的贡献。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

  2019-12-30 14:34:18

  赵芮:

  感谢谢寿光社长对两本皮书的高度肯定,两本皮书能够产生这么好的影响、这么大的社会效益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2年来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希望能够继续合作,把我们两个皮书打造的更好。下面进入主题报告环节。

  首先请《世界经济黄皮书》副主编、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姚枝仲研究员作分析报告发言。大家欢迎。

  2019-12-30 14:38:14

  姚枝仲:

  去年这时候全球经济增长我们估计3.7%,我们估计今年会下滑3.5%,当时主要渠道都认为今年不会下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是和去年一样3.7%,其他机构要么高一点,实际情况是今年从3.6%到了3.0%,大幅度下滑,我们预测掉0.2个百分点,实际上掉了0.6个百分点,我们比其他机构相对还是准一点。这是关于世界经济的预测情况。

  今年各主要经济体都出现了增速回落情况:发达经济体从2.3%掉到1.7%,新兴经济体从4.5%掉到3.9%,发达经济体中除了日本,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都是明显回落。日本2018年0.8%的增长率,非常低迷,今年也是差不多,没有进一步回落。主要新兴经济体有大幅度回落,中国、印度、巴西、南非都出现了回落。阿根廷和委内瑞拉出现经济危机,经济负增长,委内瑞拉30%的负增长,阿根廷31%的负增长。相对比较稳定的地区是非洲。

  再看失业率,主要经济体的劳动市场比较稳定。美国失业率3.5%,是上世纪70年代以来最低水平;欧元区7.5%,也是欧盟成立以来的比较低水平;日本是2.4%,也是历史上非常低的水平。新兴经济体里,除了阿根廷、委内瑞拉、土耳其的经济增速下降比较快,其他国家尽管增长率下降,但失业率比较稳定,包括中国、俄罗斯的失业率都还是比较稳定的。这个特点和经济增速下降的特点稍微有点不一样,因为增速下降一般来说会出现失业率上升,这是一个重要现象。

  通货膨胀率,全球通胀率都有所下降。美国PCE指数,就是美联储通胀目标,个人消费支出的价格指数10月1.3%,它的通胀目标是2%,去年这时候是2.5%,也是下降比较快的。欧元区10月份是0.8%,这是非常低的水平,日本的CPI是0.2%,可能又有新的通货紧缩风险。中国的CPI指数有点上涨,11月份是14.5%,扣除食品和猪肉价格只有1%点多,俄罗斯的通胀率有所上升,但是巴西、印度、南非这些国家的通胀率都下降。经济恶化的国家比如阿根廷出现严重通胀,土耳其去年增速下降通胀率上升,今年通胀率有所下降。阿根廷这次经济危机比较严重,增速负增长,货币贬值,通货膨胀非常高,今年通货膨胀50%,去年通货膨胀40%。股市、债市价格下降。

  第四个指标,国际交易指标。国际贸易,2019年的特点是出现负增长,一季度、二季度货物出口额同比是负,去年都是10%以上的增长率,排除价格因素后,货物出口的量增长,一季度0.5%,二季度负0.1%,基本上属于零增长。从国别地区来看,贸易冲突比较严重的中国和美国,贸易增速确实是大幅度下降的。前两个季度中国货物出口额的增长率分别1.3%和负的1.0%。去年也都是10%以上的增长率。美国一季度1.4%,二季度也是负的3.1%。中美两国的货物出口都是在二季度出现负增长。世界其他地区也是出现了贸易萎缩,而且萎缩程度超过中国和美国,虽然中美贸易冲突比较严重,其他国家受到的伤害好像更大一些,当然不完全是中美贸易摩擦引起的,其他国家的出口下行和世界整体经济下行有关。

  第五个指标,国家直接投资,2018年拉开幅度下降,下降13%。2010年上半年增长24%,这里很多非常规交易和美国税改引起资本回流的影响。总体来看国际间投资活动处于低迷之中,低迷的原因是世界经济整体上比较走弱,贸易争端持续不断,美国和欧盟相继出台了限制外资的审核规定。

  第六个指标,国际债务水平。2019年债务水平再次上升,全球政府债务水平,发达经济体、发展中国家、新兴经济体、中等收入经济体以及低收入经济体的政府总债务水平都是上升的。居民债务在2018年是有所下降的,2019年又再次回升。根据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2019年一季度比2018年底来说,发达经济体的居民和非金融企业债务占GDP的比例,从161.1%上升到161.5%,新兴经济体从134.9%上升到149.2%,上升幅度比发达经济体大很多。

  第七个指标,国际金融市场。全球货币政策重新回到宽松状态,各国利率都开始下行。主要新兴经济体出现货币不同程度的贬值。八大经济体未出现明确贬值,美元指数有小幅上升,欧元、日元、英镑等等相对比较稳定。新兴经济体的货币贬值幅度稍微有一点,人民币到年底和年初的贬值幅度只有2%不到,但是年中有波动幅度最高的6.3%,巴西雷亚尔贬值了7.5%,印度的卢比贬值幅度小一点,2.8%,土耳其去年贬值比较多,今年相对少一点,但是也有8.6%,阿根廷的比索是贬值幅度比较大的,是35%,俄罗斯的卢布升了8%。

  第七个指标,大宗商品价格。2019年不同类别价格的涨跌不同,燃料和农业原料价格下跌,实物价格和矿物金属类价格上涨,全体总体大宗商品价格指数下跌13.1%。原油价格相对2018年总体属于下降趋势,现在是60美元左右,2018年最高达到85美元。从2019年5月16日左右,达到了今年全年最高峰75美元,然后一路下来,现在60美元左右。

  2019-12-30 14:44:16

  姚枝仲:

  对2020年的形势判断,有几个关键因素比较重要,需要看下一步的演变。

  第一,美国经济的情况,美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影响力是比较大的。明年有一些支撑美国经济回升的因素。也有很多导致美国经济进一步下滑的因素,现在还不是特别能确定美国经济每年会怎么样,是继续下行还是会陷入衰退还是趋稳,现在还有不同的认识。支撑美国经济企稳的因素有三个。一是劳动市场比较好,失业率处于历史低位,工资进一步上升,有助于美国居民收入和消费稳定增长。二是美联储已经连续三次加息,未来还有一定加息空间,货币政策的作用可能有助于防止美国经济进一步下滑。三是明年是美国选举年,特朗普可能采取各种措施支持经济增长。导致经济进一步下滑的因素有:1.虽然加息了,但是美国利率处于非常低的水平,加息的刺激作用到底有多大是有疑问的?2.贸易冲突升级风险依然存在,股市泡沫破裂的风险存在?3.美国收益率倒挂,这被认为是经济衰退的一个指标,现在倒挂的局面已经扭转了,根据美联储研究1973年以来,季度的倒挂现象,十年期债券,三月期的债券,季度的倒挂现象,过去历史上出现了五次,每一次都伴随一次经济衰退,这次又出现了倒挂现象。会不会出现衰退?大家争论很多,这是很大的不确定因素。

  第二,利率下行环境中的货币政策效果。美国相对比较高,但也不是很高,上次金融危机之前它的利率是百分之五点几,现在从2.5%开始降到1.5%,空间比较小。欧洲和日本本来是负利率,欧元区从-0.4%降到-0.5%,日本也是负利的,基本上空间有限,利率下限的约束还是比较明显。这种情况下,货币政策效果到底有多大是值得怀疑的。过去金融危机以来使用了量化宽松等等措施,但是量化宽松产生作用的机制,主要还是通过降低长期利率,目前长期利率都很低。欧元区、日本的十年期长期利率都是负数,美国也是不到2%。当然低利率可能降低政府的债务负担,提高政府财政刺激的能力。但是发达经济体的债务水平普遍都比较高,下一步的刺激力度有多大,也比较难说。

  第三,关于冲突的演变,现在中美达成第一阶段协议,下一步会怎样演变还存在比较大不确定性,美国和其他国家的争端可能进一步升级,可能美国和中国达成协议了,但是美国和欧洲、和其他经济体又开始新的贸易冲突,这也是未来的很大不确定因素。

  第四,国际经济规则的调整会产生进一步冲突。美欧日的贸易部长已经发表了多次的联合声明,发起一些新的贸易规则的调整,多种方面,包括WTO改革的,包括针对非市场经济导向的政策和事件,包括数字经济规则等等,这些在WTO框架下进行讨论面临比较大的冲突,这些冲突如果往激烈方向演变,比如说发展中国家身份问题,美国已经决定10月份开始宣布他们对发展中国家身份的认定方法、认定结果,现在还没有,留了一张牌没有打出来,2020年可能是引起矛盾的一个来源。

  总体来说,对2020年的展望,刚才说了四个不确定性,正是因为不确定性因素的存在,对2020展望分歧是比较大的。有认为明年会进一步下行了,有认为明年会有点回升了,也有认为明年跟今年差不多的,我个人判断明年比今年还是会有点下行,我们预计2020年的世界经济增长率是2.9%,比今年再降0.1个百分点。

  2019-12-30 14:47:09

  赵芮:

  下面请《国际形势黄皮书》副主编,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李东燕研究员作分析报告发言。大家欢迎!

  2019-12-30 14:52:49

  李东燕:

  谢谢赵书记,大家下午好!首先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感谢各位领导、各位作者还有出版社编辑对我们皮书工作的信任和支持。我利用这个机会和大家分享我个人以及我们这本皮书对2019年全球经济政治形势的看法。我从四个方面介绍:大国关系和世界格局,全球安全形势,全球治理,中国外交。

  第一,大国关系和世界格局

  2019年一个显著特点是中美、中俄战略竞争强度上升,世界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稳定和不确定性加剧。在对华关系方面,中美关系方面,前两年报告强调的是美国将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对手,两国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2019年我们强调的是美国将中国的战略打压扩大到更广泛的领域。规锁、脱钩等打压举措更加凸显,战略竞争强度和广度上升。我们看到在经济领域美国对华实施的贸易战、技术战、网络战不断升级,同时在人权、教育、学术交流、外交签证等方面双方的摩擦不断发生。在安全领域,美国加大对中国的军事压力,包括通过印太战略框架增强在中国周边的安全军事存在,以及抗衡中国的联盟建设。在南海、台湾、香港等涉及中国内政与核心安全利益问题上,美国不断挑起事端,使中美关系更加不确定、不稳定。

  在中美战略竞争强度上升的同时,俄美关系也未发生好转,两国关系继续走低。美国没有放松对俄罗斯的战略打压。在经济方面,美国继续保持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对北溪二号等重要设施的制裁。外交方面,美俄两国的外交战、间谍战、签证战有增无减,愈演愈烈。在安全方面表现最为突出的是相互针对性的军事演习,在频率和规模上都出现升级。还有《中导条约》失效以后,双方军备竞赛的升级,这两个方面显然都超出了前一年的水平。由于大国关系和世界格局处在一个调整、重构的过渡阶段,世界也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稳定、不确定性因素增加,风险因素也在增加,世界格局和大国关系向何处去?是不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或是文明冲突,或是其他前景。这也是一个世界性讨论的话题。

  从2019年中美、俄美关系看,战略竞争显然是主旋律。我们也看到改善关系,保持沟通、寻求合作的努力并没有中断,中美关系正面谈判仍在进行,在共同寻求现实解决问题方式方面取得一定进展,达成了若干阶段性共识。在俄美关系方面,双方领导人也不时表达出要改善关系的意愿,俄美之间首脑会晤也在进行。在叙利亚等热点问题上的沟通也是畅通的。2019年大国之间的战略竞争仍在可控区间。

  第二,全球安全形势

  不安全、不稳定因素在增加,一些地区热点升温。现有的冲突解决机制和冲突预防机制受到削弱。我们总报告中点到四点比较突出的方面。一是军备竞赛升级,军事对峙加剧。我们看到美俄退出《中导条约》之后,特朗普政府又宣布要退出“开放天空”条约,并表示对美俄签署的新削减战略部署条约不感兴趣。可能最近一两年美国会在中东欧、欧洲、亚洲部署《中导条约》禁止的武器。俄罗斯表示如果美国在欧洲部署这类武器,俄罗斯就将在美国周边部署相同的武器。除了美俄之间军备竞赛上升以后,伊核问题、朝核问题在2019年也发生了逆转,陷入了困境。同时,欧洲亚太地区的军事演习规模呈扩大趋势,频率和规模都出现升级,更多国家卷入具有针对性的军事活动。国际社会对这种军备竞赛和军事对峙前景感到担忧。

  二是从高科技、人工智能到网络空间、北极、外太空,非传统军事领域的军事化、武器化优势更加明显。沙特油田遭无人机袭击也引起人们对无人机和人工智能作为战争武器的讨论,网络空间安全、网络军事化、武器化趋势引起人们高度关注。战争维度进一步从地面走向高空、外太空以及极地。我们看到2019年8月,特朗普宣布建立美国的太空司令部,日本也计划2020年设立一个“宇宙作战部队”,印度在太空的建设也在加速。

  三是一些地区局势动荡,热点升温,尤其中东地区各种矛盾交织。首先美伊对峙明显,美伊对峙升级,一度引发人们对美伊战争的担忧。由于该地区各方国内和区域的角逐,无论美国是卷入还是撤出,该地区的动荡局势都会延续。第二方面表现在也门、利比亚局势也未稳定,政治进程中断。2018年底在联合国斡旋下,也门政府与胡塞武装已经达成了一致,但2019年8月战事再起。利比亚2015年也达成了协议,但协议并没有得到真正落实,反政府国民军与政府部队之间的新冲突又起,政治进程被迫中断。年底利比亚政府呼吁国际社会,呼吁土耳其介入,一起打击反政府军队,利比亚局势进一步复杂化。第三方面,叙利亚虽然内战已经接近尾声,特别是土耳其跨界打击库尔德武装的行为,更加紧了叙利亚境内的冲突,使俄、叙、土、美关系进一步复杂化。

  第四点是2019年看,国内的政治与社会矛盾激化,抗议活动频发,这个特点也十分明显。各种规模的抗议游行、罢工、骚乱席卷全球。亚洲、中东、非洲、拉美地区,欧洲也不例外。不仅是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同样陷入国内政治社会矛盾之中。可以看到,英国在这一年深陷脱欧困境,法国前半年在应对黄马甲运动,年底又发生了大罢工,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独立势力再次掀起抗议浪潮,对特朗普来说面临着以乌克兰的通话门事件和不断升级的弹劾案。总之,2019年全球政治与安全形势表现出诸多动荡和不稳定。

  2019-12-30 15:00:38

  李东燕:

  第三,全球治理

  2019年国际社会面临诸多全球问题的困扰,除地区冲突、军备控制、网络安全问题外,还有气候变化、可持续发展、恐怖主义、移民与难民等问题,形势不容乐观。我们这本黄皮书中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详尽分析。令人遗憾的是大国竞争加剧,美国单边霸权主义强势,民粹主义、保护主义又在,国家中心主义回潮,这些因素叠加,对全球治理和国际多边合作带来巨大的冲击。我们看到国际社会对多边合作和全球治理的关注热情、政治意愿以及国家投入出现下降,现有的多边国际机制和国际组织的权威和作用受到挑战。我们看到美国作为世界主要大国,继续采取退出和不合作的立场,比如用退出WTO向发展中国家施加压力,并正式宣布退出了巴黎气候协定。联合国面临严重的资金危机,安理会及其行动也受到妨碍,濒临瘫痪状态。20国集团、金砖国家等主要国际多边行为体同样面临挑战。在2019年七国集团峰会上,在巴以问题、伊朗问题、国际贸易、国际贸易、气候变化、全球治理等方面,七国集团并未达成一致。

  另一方面看到尽管受到上述不利因素影响,多数国家仍然对多边主义表示出支持和推动。为了迎接2020联合国成立75周年,联合国以共创未来为主题,发起了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全球对话倡议,旨在通过全球对话增加对未来威胁的认识,加强国际合作。从今年纽约举行的气候变化峰会、可持续发展峰会看,各国作出了一些新承诺,表示要加强力度。去年12月通过的移民问题和难民问题两个全球契约,也算是治理层面的一个成果。上海合作组织继续扩大合作,保持了良好的发展势头,并取得了明显的进展。金砖国家虽然遇到一些分歧,但从年底领导人会晤看,金砖国家就多边主义、反对贸易保护主义、扩大自由贸易等方面达成共识。从2019年11月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看,这也是单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盛行大环境下取得的一项合作共赢的协定。

  第四,中国外交

  2019年虽然中国面临的周边安全形势不稳定因素增加,中国海外利益面临很多新挑战,但中国进一步寻求与各国建立合作共赢的国际关系,进一步推动全球治理。中俄关系取得进一步加强,上升到一个新高度,各领域合作不断加深。中印、中日关系出现了积极向好的发展态势。2019年面对霸权主义、单边主义逆流,中国成为倡导多边合作和支持全球治理的积极力量,在一系列活动中中国领导人积极倡议“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呼吁高举多边主义旗帜,共同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对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题和气候变化以及维和、军控、反恐、打击毒品等各种全球议题都给予了积极承诺,体现了中国与世界各国团结、共同应对全球挑战和威胁的责任担当。

  这就是我对2019年全球政治和安全形势的几点看法。谢谢大家!

  2019-12-30 15:06:35

  赵芮:

  下面我们请《世界经济黄皮书》副主编,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孙杰研究员作报告。大家欢迎。

  2019-12-30 15:09:01

  孙杰:

  刚才姚所从世界经济总体形势做了介绍,我主要写美国经济部分,所以从美国经济的角度来看世界经济形势。我们知道今天虽然美国走向衰落,但是依然是影响世界经济的重要因素,所以对美国经济的研究对我们判断世界经济形势非常重要。我主要讲三个基本观点。

  第一,对美国经济未来几年走势的基本判断

  全球各个机构,美国自己的机构、IMF、世界银行,做出了基本一致的判断。去年我在这儿说美国经济可能要减速,2018年美国经济出奇好,年度增长2.9%,2019年的数字还没有出来,美联储估计是2.2%,IMF估计是2.4%。到2020年,美联储估计2.0%,IMF估计2.1%,继续下行。这是美国经济的基本走势。

  我们常说中国经济新常态、世界经济新常态,其实美国经济也有新常态。美国经济新常态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或者我们对世界经济、美国经济、中国经济新常态判断的依据从哪个角度展开?一是潜在增长率的下降。美联储今年12月11日发的数据预测认为美国长期增长的中心趋势就是潜在增长率是1.8%到2.0%,即使按这个数来讲,我们回过头看实际增长,从危机以来2008年到2018年,年度增长的算数平均值是1.63%,远低于美联储的预测1.8%到2.0%,高于它下限的0.2个百分点。这说明包括美联储在内可能对潜在增长率的估计都是过高了。过去11年中,这么长时间的平均增长率都低于它预测的潜在率的下限。

  二是关于自然利率。自然利率和潜在增长率都是现实中看不到的,是经济学家用各种方法估算出来的。这个东西很有用,潜在增长率很有用,包括决定了宏观调节政策是刺激还是紧缩。自然利率,前两年非常流行的一个理论假说,基本观点就是自然利率自危机以来不断下降,包括耶伦,很多美国经济学家都在测算美国的自然利率。有的说是负的,有的说是零附近,所以才有“低零点”,到零利率了就不能再低了,如果自然利率是负的,那么零利率从效果上讲依然是紧缩的。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就是在新常态下对宏观经济调节政策的挑战。

  三是怎么看待美国当前的债务和财政政策。这个有很多争议,奥巴马最后一个完整财政年度2015年,奥巴马经过一系列努力,2015年美国财政赤字占GDP比例为2.4%,2019年预计是5.1%,又上了很多。造成这个的原因是特朗普的税改。关于特朗普税改,现在有很多的说法和议论。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税改?在经济好转的时候进一步刺激,是中期选举因素还是其他考虑?但不管怎么说,税改短期效应基本过去了,比较明显的就是2018年增长很快,2019年已经下来了。长期效应是不是会像特朗普说的那样,以后会改善呢?从历史上恐怕很难。六十年代的经验不是这样,八十年代里根时代经验也不是这样,从1998年到2001年美国才实现了四年的财政盈余,而且这四年水平也非常低。所以税改对美国经济长期、短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是不是合适?美国已经不可能再通过扩张性财政政策。它的年度财政赤字占GDP已经很高了,不管是一般政府债还是联邦政府债都是创历史新高。这种情况下,美国宏观调节政策或者财政政策已经很难说再有新空间了,基本用尽了。

  四是货币政策。前一段沃尔克去世,我又看了一遍他写的自传。在他的时代,里根也有对美联储的干涉,当然沃尔克坚决顶住了。现在鲍威尔是怎么样?2018年年底最后一次加息到2019年开始,从2019年年初1月份议息会的公告到第一次降息,8月份他的公告,这一段大概5次的议息会的公告,释放的信号能够看到美联储比较坚定的认为经济形势可能下行,所以才逐渐把加息预期改为降息预期。这一点很难说是受到特朗普的影响。但是我们认为这个问题还有很多。第一个问题包括7月底8月初,在那次加息过程中转变为降息,这个转折点上,这次投票中10票委2票反对,加息变为降息这种转折点这是第一次。第二个问题大家要关注的,从历史上看,后来鲍威尔连续三次降息,他说预防性降息,但是三次以后又回到加息轨道。从现在情况看,美国经济增长预测看,会不会回到加息轨道?这值得我们关注,我们打个问号。

  大家可能注意到,美联储从2015年底2018年底连续9次加息,后来节奏越来越快,给市场带来了一些影响,市场流动性已经比较紧了,所以美联储一再进行回购。这个意义上说,怎么评价之前的加息,怎么看待未来利息的变化,可能都很难说是预防性的。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如果自然利率是负的,那么美国政策利率会不会进入负利率。美联储降息以后,欧洲很多国家是负利率,进一步降息,利率更为负。这都是值得我们关注的。包括美联储可能的一些大的政策变化,7月底、8月初第一次降息,提前两个月开始缩表。鲍威尔给出认为货币政策正常化,不一定把美联储的资产收缩到以前的水平,美联储持有大量的资产是它执行货币政策的一个条件,就是我们怎么看这个事情。事实上一边特朗普在减税,然后财政状况恶化,一方面美联储加息,使得美国政府为巨额国债存量支付的利息负担越来越重,给财政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下货币政策还有多少空间。它的走势是什么样的。包括到“低零点”以后还有多少政策选项。

  今年7月美联储在芝加哥开了一个会议,后来叫“美联储在听”,实际是把商界、政界、学界的人请来一起讨论现在货币政策还有哪些工具能够有效执行货币政策。所以这都是货币政策面临的一系列挑战。也就是我们说的第二个问题怎么看待新常态。新常态不仅是潜在增长率下降,自然利率可能是负的,给政策空间、政策工具带来了一系列的挑战。

  第三,对美国经济中期的增长和世界经济中期的增长怎么看?

  这个说了很多,我再说一下。这两天又在看沃克尔的回忆录,我觉得有一点说的非常有意思。沃克尔说在21世纪初,就是2000年前后,有一次他在公共场合有一个人突然问他,我们在多长时间内会面临一次真正的大的金融危机,他说他随口答了一句,他说五年内发生危机的概率是75%。这个事儿虽然当时他随口答的,但是事后他认真地做了思考,一年以后他在斯坦福做讲演的时候,对此做了更充分地解释。他当时说“针对当时的情况,大家知道2000年的时候,新经济挺好。虽然价格是稳定,虽然经济是增长的,但存在严重失衡。”指的什么?过多的消费、太少的储蓄、巨大的财政赤字,这一切都呈现出他记忆当中最危险最棘手的情况。他说这种事情我记得很多。在他回忆录中,当时他警告说“今天人们对资本市场的信心良好支撑了世界经济不断增长,但是这种信心某种程度上可能会消退”,基本面不支持,太多消费、太少储蓄、太多财政赤字、太严重的失衡。所以到2006年伯南克接任格林斯潘担任美联储主席的时候,他见了伯南克,他开玩笑的说,关于我当年做的预测,没关系,别紧张,还有好几年呢。伯南克听了听,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大家知道,2008年金融危机就来了。

  回头看历史,再看现在,现在的情况和当时的情况有根本的改观吗?我的意思决不是说我们由此可以判断五年以后发生经济危机概率75%。经济政策各方面情况都变成了,不能简单的套用历史。就像丘吉尔说的“历史不会重复自己,但是会踏着同样的节拍”。但无论如何从中期角度来讲,我们面临着挑战和风险都是非常巨大的。美国经济是这样,全球经济也是这样。我大概就说这些。

  2019-12-30 15:16:56

  赵芮:

  我们请《国际形势黄皮书》副主编、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邹治波作分报告发言。

  2019-12-30 15:20:55

  邹治波:

  刚才李东燕老师对2019年的国际总体形势做了高度概括和总结。我想对明年2020年的国际总体形势做预测和展望。对未来形势展望和预测很难。今天是年底的皮书新闻发布会,我也想大胆尝试一下。对明年国际形势要预测什么?根据是什么?我想预测两个主要问题。一是大国关系,因为大国关系决定国际形势的整体态势和表现形式。二是热点问题,热点问题对国际形势有极大影响,既是大国政治大国关系的成因,也是大国政治大国关系作用的结果。当然我们是中国,我也想预测一下中国明年外部环境有哪些突出问题。

  预测的根据是什么?要抓住战略问题、技术战略。战略问题,要从历史角度看,国际格局形势长期演变的趋势和规律,百年之未有之大变局。任何一个事物和事情都是在历史基础上往下走。技术层面,明年可能的事件,美国大选、英国脱欧、经济下滑,包括一些突发事件。这个战略性、技术性都会对明年形势有决定影响。

一、 大国关系

  美国与中俄对抗与博弈将持续上升。这里面既有大趋势,美国现在战略改变,同时也有美国大选因素。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会向更高方向发展。美国盟国体制会继续松动。有一个问题有待观察,这个松动将来会导致这种关系解体。还是暂时的历史性现象?背后动因是美国实力无力支持美国作为霸权国家的主导力,包括世界责任和义务。它有很多的表现,包括战略收缩、单边支持美国优先退约。

  大国关系呈现出一种错综复杂的多面性。为什么这么说呢?在传统上,美国和西方国家是铁板一块,中俄占了一块,包括印度是一块,现在四种关系已经开始互相渗透和融合。比如美国盟国关系松动,欧洲战略和独立意识上升,日本寻求和中国、俄罗斯发展关系。中日有可能进入新时代,印度寻求更加平衡的大国关系,特别是印太战略上表现非常突出。这样大国关系就突破了传统的界定,显示出既有矛盾分歧又有协作合作的多面性。

  未来中美战略博弈中,这些国家很难做到一边倒和选边站。

二、 世界热点

  首先看伊核问题,明年的趋势是美伊仍然对抗,而且还要上升,包括制裁、军事压力,但是不会发生战争。战争发生的可能性可能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

  二是朝核问题。美国大选前,人们一度感觉到了危险边缘,但我认为美国大选前,这种不死不活僵局会继续。从美国的战略考量,特朗普想寻求一种成就,但是结果是不一定的。特朗普在大选前也需要维护朝核问题的稳定。从朝鲜方面看,朝鲜作出了历史性的国家政策的调整。特朗普和金正恩关系保持相对良好,朝鲜认为是两国关系基石。中国、俄罗斯会寻求某种支柱,包括联合国推动减轻对朝鲜制裁。

  第三个热点,叙利亚,叙利亚国内局势,经过前几年的斗争分化组合,特别是俄罗斯的大力支持,叙利亚现在大局已定,巴塞尔控制95%的土地,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支持巴塞尔的同时要适当照顾土耳其的利益,以拉土耳其来挡着美国。美、俄罗斯、土耳其、伊朗是玩家,美国相对边缘化。巴以冲突会上升,里面的动因是美国在中东问题上作出了重大调整,中东正在发生历史性变化,传统上阿拉伯、伊朗、伊朗、以色列三家互相仇敌,现在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正在谈判签订互不侵犯的和解条约。他们和解,伊朗更加不利。

  中国的外部环境,明年一句话说是“挑战更强、机遇更大”。挑战只有来自美国,这也是我们国家民族崛起的一个主要障碍。美国对华的遏制从新疆、香港问题可能过渡到台湾问题。我们不允许它在美国停靠军舰航母,可能明年把航母停靠台湾,包括军售,它要支持明年“台独”竞选,当然美国大选也有这种需要。

  机遇,美打压下的中俄更加走在一起。中日关系迎来新时代,习主席要访日。中欧关系合作一面上升。中印关系,中印发展动力更大。英国脱欧以后英国对华借助加重,有望进入第二个黄金时代。“一带一路”顺利推进并得到更多认可,为我外部推动政治外交和经济合作提供了更大平台,这里要注意的问题要吸取传统大国衰弱的教训,那就是战略的过度扩张导致了战略透支,我们推进“一带一路”必须注意节奏,谨防未强先衰。

  2019-12-30 15:32:28

  赵芮:

  刚才四位作了精彩发言,我们两本黄皮书涉及37个份报告,将近50位的研究人员参加。下面这个环节是专家发言。

  2019-12-30 15:37:57

  东艳:

  我推荐几篇主要的文章。第一篇是从数据角度对国际贸易形势进行了全面系统分析,比较新特色是对服务贸易发展状况进行了补充分析,也进行了增速的风险预测。国际贸易中最重要的国际制度的风险,包括中美贸易摩擦和WTO改革。中美贸易摩擦,这里提到对于关税排除机制进行了讨论。关于WTO改革的文章,基于历史和现实结合视角,从WTO历史发展进程指出了WTO改革的方向性进展,同时对未来最重要的挑战和WTO贸易体制可能的发展方向进行了讨论。国别地区的各篇对贸易总体形势进行了讨论,比较好的支撑了贸易投资的整体形势分析。

  2019-12-30 15:40:54

  徐进:

  我在国际形势黄皮书里负责全球重要武装冲突和军事形势评估这一章节。从去年到今年,重大武装冲突是处于下降趋势。叙利亚内战现在处于收尾阶段,烈度没有那么大,也门冲突不断但没有升级,其他方面,非洲有各种各样中小规模冲突,没有特别重大冲突。去年,冲突的烈度在下降。

  从军费来看,2018年五大军费开支国,仍然是美国、中国、沙特、印度和法国,占了全球军费开支的60%。美国从特朗普总统上后推出重建美军计划。奥巴马当时是未来十年要削减五千亿到一万亿军费开支。特朗普上台以后完全扭转了奥巴马的这个政策。2018年6月美国国会通过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授权,美国国防支出7170亿,已经比奥巴马时代高,重回7000亿水平。它有几个特点:加大了战备投入,拨款941亿美元,用于装备的升级换代。抢占新兴领域,设立了太空军司令部。三是推进印太战略,加强印太前沿装备部署,包括装备部署、联盟架构、地区战略配合等等。美国前几年提出印太战略但是做实力度不大,大家普遍认为是个概念,没有实质内容。从今年开始美国想做实印太战略。新法案扩充了15600名现役人员和800名预备役人员,人员稍有一点点增加。

  美国颁布了2019年国家军事战略报告、印太战略报告、北极战略报告。它的国家军事战略报告界定了军事战略目标:为美军提供推进国家持久利益和实现国家目标的方式和手段,建设一支提供军事能力、保卫国家和盟友、促进和平安全和繁荣的联合部队。印太战略报告指出,美国要做好准备加强伙伴关系,建立网络化区域,继续维持其在印太影响力,并实现区域目标。这个报告是美国准备做实印太战略的标志。这两年北极问题有所升温,美国出了这样的一个报告,要保持在北极地区的持续威慑力,了解和塑造北极地区未来的地缘战略格局,并独立与其他地区合作,有效应对北极地区的突发事件。这个其实主要是针对俄罗斯的,在北极整个地区,丹麦、瑞典、芬兰、加拿大,这些国家都是西方国家。美国说要通过建立北极意识,加强北极作业,加强北极地区以规则为基础的秩序来支持它在北极地区的利益。

  2019-12-30 15:48:42

  杨盼盼:

  我负责的章节是亚太经济这一章,总体的判断是2020年的时候亚太经济可能出现周期性的好转,目前情况并不是非常确定,主要原因在于一方面中美贸易摩擦的影响,亚太价值链非常紧密,2019年受到很大影响,我们看到经济增速创2010年以来的新低。从过去几次周期看,现在应该有明显的上行态势,但这个态势现在看都不是特别明显,尤其是出口。中美贸易摩擦,叠加了半导体的周期性低迷、都施加了比较大的影响。目前也有积极变化,比如韩国半导体行业出口比之前已经有好转。新加坡也呈现这样的态势。亚太的增长已经有一些复苏的曙光的,但是总体来说是偏弱的。我就说这么多。谢谢。

  2019-12-30 15:52:07

  郎平:

  各位大家好!我负责的这一块儿是国际格局变动下网络空间国际治理。国际治理这几年也进入了深水区,原来大家更关注互联网基础资源层面的治理,包括域名、地址分配。这几年从国际关系视角可以看到网络空间范围变得越来越大,我们经常在说世界有多大网络就有多大。现在即使网络议题已经深入融入到经济、科技、军事等各个层面,过去一年可以看到在高科技领域、信息技术领域。围绕5G、人工智能这些议题,尤其是中美欧这些大国在国际规则制定上已经展开了激烈博弈。华为事件、中兴事件来看这些事情已经很突出。跨境数据流动的问题,在APEC、WTO中都讨论的越来越多,还有网络空间军事层面,如何维护大国间的战略稳定,特别是网络空间的和平与安全,联合国已经展开了很多轮的讨论。在这个情况下,原来我们大概觉得网络空间是一个像全球公域一样,像海洋、太空,是一个单独的领域,现在可以看到网络空间已经越来越不是公域了,已经和我们大国的权力博弈、权力竞争紧密融合在一起,值得我们在各个领域对此加以关注。

  2019-12-30 16:00:06

  贾中正:

  大家下午好。我和张誉馨老师负责写的是俄罗斯经济。我们写这章时主要对俄罗斯经济的总体形势进行了分析。我们认为,2019年俄罗斯的经济增速放缓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2018年主要是推动消费支出和进出口的显著拉动,所以它的经济出现的温和的增长。2019年上半年的数据不是很乐观,只有0.7%。我们分析原因,从消费方面2019年1月它的增值税从18%上调到20%,导致私人消费萎缩。从投资来说,预算约束导致上半年投资积极性不高。在出口方面,现在全球贸易增速下滑,中美贸易的不确定性对它有影响。在需求侧,“三驾马车”的贡献率,最终消费支出对它的贡献是最主要的,资本形成在二季度是由负转正,进出口为负。

  我们后面分析的分为内部、外部因素,财政政策、货币政策的走向,对外贸易和国际收支,内部企业的经营。2018年由于油价超预期上涨,增值税改革带来了资源税,导致财政收入增长,所以实现了2012年以来首次财政盈余。通胀压力2019年是下降的,卢布汇率比较稳定。货币政策到10月25日第四次降息,回归中性。对外贸易有所下滑,与大环境不好有关。与中国贸易势头比较好,2018年首次突破一千亿,2019年的目标是突破两千亿,它的外债规模有所上升,俄罗斯联邦央行分析认为是非居民购买主权债务和其他部门在直接投资关系框架内的债务增长所致。综合PMI大部分时间在临界现50的控制线以上,处于扩张状态。企业利润增速下滑,粮食实现了量增质提。对未来的展望主要从四个方面进行。一是考虑油气,因为它对能源依赖比较重,所以我们估计油气的剧烈波动可能对它的影响比较大。二是它的内部结构调整,主要是产业结构、能源结构、财政收入结构、人口结构。三是我们认为短期内美欧对它的制裁解除没有太大希望。四是中美贸易对它的影响。

  综上分析,我们认为2019年俄罗斯经济增速放缓可能性比较大,2020年可能有所回升。

  2019-12-30 16:08:03

  赵芮:

  感谢刚才发言的5位专家。按照会议议程我们预定的时间到了,我代表宇燕所长感谢媒体朋友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感谢谢寿光社长带领的团队22年来和我们的精诚合作。马上到新年了,祝大家新年愉快!祝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在谢社长领导下2020年取得更好成绩。谢谢大家!今天发布会到此结束!

  2019-12-30 16: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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