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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精读 | 俄罗斯黄皮书:俄罗斯发展报告(2021)
来源:皮书说  作者:皮书说   发布时间:2021-07-27

  2021年7月27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研究中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共同主办的《俄罗斯黄皮书:俄罗斯发展报告(2021)》发布会在北京顺利举行。

  黄皮书指出,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对俄罗斯政治、经济、外交及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对其既定内政外交议程造成一定程度的冲击。从全年情况看,俄罗斯政治及社会形势基本稳定,经济有所滑坡,但其基本面并未受到损害,外交形势依然严峻复杂,国际处境仍未改善。

  在政治领域,普京总统根据俄罗斯政治发展特点,着眼于国家的长治久安和未来权力布局,对宪法进行了修改。此次修宪将确保普京的执政理念和既定方针得以长期延续,同时也为普京在总统任期届满后继续掌控国家核心权力预留了更大的回旋空间。同时,普京对俄罗斯政府进行了大范围重组,原总理梅德韦杰夫改任俄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米舒斯京被提名为新总理,政府的经济管理职能更加突出。2020年“统一俄罗斯”党在地方选举中继续占据优势,体制内反对派的影响力日益下降,但以纳瓦利内为代表的体制外反对派继续通过制造新闻议题、煽动社会不满情绪和鼓动支持者上街示威游行等手段向政府施压,俄罗斯社会稳定前景仍然存在变数。

  在经济领域,2020年俄罗斯宏观经济运行是外部冲击、宏观政策和经济结构性力量综合作用的结果,总体上开局良好,之后陷入严重危机,但在政策扶持下逐渐企稳。在疫情背景下,俄罗斯政府调整了2018年“新五月法令”确立的经济发展目标,《2030年前俄联邦国家发展目标》和《国家经济恢复计划》等文件,确立了新的国家发展中长期规划,对国家经济体制进行了重大改革,同时对包括财政、货币政策和产业政策在内的宏观经济政策进行了大幅调整。俄罗斯政府第一次全面实施了宽松的财政货币政策,为抵御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制止经济下滑提供了比较有效的支持。总体上看,处于衰退中的俄罗斯经济不存在系统性的金融债务危机,但缺乏恢复增长的动力。

  在外交领域,2020年俄罗斯与美国及西方国家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改善,反而出现进一步恶化趋势,独联体地区一些国家发生的动乱和冲突,消耗了俄罗斯大量外交资源,使其所处的国际环境进一步恶化。同时,俄罗斯抗疫外交有声有色,凸显其特殊实力及外交运筹能力。俄罗斯在本国疫情形势严重、防疫物资和资金不足的背景下,向独联体伙伴国家和意大利等欧洲疫情严重的国家提供了大量医疗物资,在疫苗研制方面走在了很多国家的前头,开始量产并向其他国家提供疫苗。2020年中俄关系继续保持良好发展势头,两国领导人积极引领,经贸合作保持平稳,在国际舞台上彼此呼应,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继续深入发展。

  普京修宪是2020年俄罗斯内政的核心问题,修宪对未来俄罗斯的稳定与发展将产生深远影响

  黄皮书指出,俄罗斯在普京治下从“全盘西化”向俄罗斯传统回归。在继承叶利钦改革成果的同时,强调俄罗斯新思想和主权民主,在俄罗斯历史、文化和精神的基础上保持俄罗斯特色并实现现代化。这是一条俄罗斯自身越来越熟悉的俄罗斯化的发展道路。俄罗斯国家主义的法律传统根深蒂固,国家及其体制和机构在人民生活中一向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国家被视为秩序的源头和保障,是任何变革的倡导者和主要推动力。普京时代修宪的根本目的是建立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

  此次修宪在内政层面对巩固国家制度产生了影响:国家权力体系中总统的核心权力再次扩大;国家结构形式中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控制,精英民族化得到实现;在国家认同上突出俄罗斯族的主体民族地位。在国家安全层面,新宪法中增补的诸多条款对俄罗斯主权领土问题、国内法与国际法关系等方面也产生了重要影响。修宪后总统的核心权力再次扩大,这与普京此次修宪的理念和政治目标一致。此次修宪依然体现了普京集中优化政治资源实现突破性发展的治国理念。

  这次修宪虽然由于普京任期清零淡化了接班人问题,但是普京依然需要解决2021年的国家杜马选举问题以及2024年后政局走向的问题。总统核心权力的加强也为应对和解决2024年之后政局可能出现的动荡提供了法律基础。俄此次修宪总结了此前在与西方斗争中积累的经验,完善处理了国内法与国际法关系的法理基础和执行机制,使其更好地为俄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服务。

  美国对于俄此次修宪基本持负面评价。美国认为,普京借修宪重塑个人化的“专制国家”,最终通过的宪法修正案表明分权等民主核心原则受到了冲击,总统再次位于法律体系的最高层,其权力得到进一步扩展;普京借此重塑了一个“统一、专制、集中和高度个人化的国家”;这场宪法改革暴露了俄罗斯最高法律的短暂性和不稳定性。实际上,此次修宪普京总统任期清零只是其中一个附带性政治目的,普京的真正意图是对俄罗斯国家治理模式经验做出总结,是对国家安全保障机制的再提升。如果过于聚焦执政者个人的政治得失来判断和分析,就会弱化此次修宪对于俄罗斯发展的重要意义。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的很多判断还需要未来俄罗斯形势发展的检验和修正,此次修宪对未来俄罗斯的稳定与发展将产生深远影响,还需要密切追踪和研究。

  俄罗斯积极推动数字经济发展和数字化转型,在国家机构、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取得一定成效

  黄皮书指出,俄罗斯充分发挥政府作用,自上而下地系统推动数字经济发展和各个层面的数字化转型,从顶层设计、制度供给、网络安全保障、资金支持、基础设施建设、技术研发、人员培训等维度给予不遗余力的支持,并主要以国家机构数字化转型、公共服务数字化和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为抓手,培育数字化转型动能,已取得了一定成效,并且各方面的措施还在积极跟进。一直以来,阻碍俄罗斯数字经济发展和数字化转型的症结是动能不足。从企业层面看,俄罗斯企业对数字化转型意愿并不强。普华永道2019年的一项研究证实,虽然俄罗斯61%的私有公司首席执行官承认,从长远来看,数字化对企业生存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认为技术只会优化某些日常工作流程,而无助于解决战略问题,因此仅有22%的私有公司计划将投资的5%以上用于数字化转型。从电子商务发展看,2019年俄罗斯在线购物的渗透率仅为6.2%。2020年暴发的新冠肺炎疫情提振了企业对远程办公、线上会议、自动化系统、云技术、语音技术、防病毒技术、生物识别技术、在线交流工具、视频会议工具、电子文件传输工具等的需求;催发了社会领域对数字解决方案的需求,如提供远程教育、电子文档管理、远程医疗服务解决方案等;刺激了电子商务增长,使在线购物的渗透率提升至8%~9%;推动了无现金支付的发展,2020年第一季度,无现金支付占总支出比重达53%以上,同比增长近20%。未来,除了政府自上而下推进之外,须借需求增长之势,进一步激发基层的数字化转型积极性,实现政府作用和基层动能双向发力,才能保证数字经济发展和数字化转型持续稳定推进,逐步完成普京总统布置的“十年数字化转型任务”,即“在接下来的十年中,我们必须对整个国家,整个俄罗斯进行数字化转型”。

  能源合作是中俄经贸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中段建成通气

  黄皮书指出,能源合作是中俄经贸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所有合作中分量最重、成果最多、合作范围最广的领域,也是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2020年受国际能源价格暴跌影响,中俄能源贸易额出现严重下降,但中俄能源的贸易量保持相对稳定。中俄能源合作领域的一些重要合作项目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出现停工停产,整体进展相对缓慢。

  在能源合作机制方面,2020年11月24日中俄政府间能源合作委员会第十七次会议以视频会议的形式召开。中俄双方一致认为中俄能源合作始终保持积极发展的良好态势,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及世界经济下滑的严峻挑战,重大合作项目仍在继续推进。中俄双方愿一道以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为引领,认真落实好两国元首的重要共识,推动能源合作继续发展,取得更多务实成果。中方主席韩正提出中俄能源合作的三个重点方向:第一,要推进重大战略性项目合作,寻找更多利益契合点,将高水平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转化为更多互利成果;第二,要积极拓展新的合作领域,务实推动能源技术装备、创新研发、可再生能源、氢能、储能等领域的合作,更多所使用本币开展能源贸易结算和项目投融资;第三,要积极开展中小项目合作,充分利用中俄能源商务论坛等平台,加强信息分享和需求对接,形成上中下游合作一体化、大中小型项目全面推进的合作格局。会后,中俄双方共同签署了《中俄政府间能源合作委员会第十七次会议纪要》。

  在天然气合作领域,2018年中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天然气进口国,在亚马尔项目的基础上,中俄两国油气企业再次合作在北极地区开发世界级液化天然气项目。北极LNG2项目位于北极格丹半岛,项目包括乌特涅耶天然气田的开发及三条生产线的建设,计划总投资213亿美元,总产能为1980万吨,其规模比亚马尔项目更大。预计三条生产线将分别在2023年、2024年和2026年建成投产。项目产出能源将由破冰级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队经由北海航线送往国际市场。2019年4月25日,在第二届“一带一路”高峰论坛期间,中国石油集团与俄罗斯诺瓦泰克股份公司就该项目签署合作框架协议。6月7日,中国石油国际勘探开发有限公司与诺瓦泰克股份公司签署股权购买协议,根据该协议,中国石油国际勘探开发有限公司将收购北极LNG2项目10%的股份。同日,中海油及其全资附属公司CEPR也与诺瓦泰克股份公司及其全资附属公司Ekropromstroy签署股权购买协议,收购该公司持有的10%的股份。2020年9月,日本三井物产和金属矿物资源机构(JOGMEC)就该项目的投资参与达成最终决定。股权交割完成后,该项目中诺瓦泰克股份公司占60%股份,法国道达尔公司、日本三井物产和金属矿物资源机构、中国石油和中国海油分别占股10%。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影响,该项目一度停工停产,目前北极LNG2项目的总体完成率达29%。

  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中段建成通气。中国着力构建东北、西北、西南和海上四大能源通道,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是东北能源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工程分为北段(黑龙江黑河—吉林长岭)、中段(吉林长岭—河北永清)、南段(河北永清—上海),分期建设。北段工程已于2019年12月2日在中俄两国领导人见证下正式投产通气。2019年7月4日中段工程正式开工建设,2020年12月3日建成投产。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北段和中段均由中国国家官网集团北方管道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管理。截至2020年底,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已累计向中国输送天然气50亿立方米。

  在下游领域,2020年12月,俄罗斯西布尔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已就阿穆尔天然气化工综合体成立合资公司事宜完成交割。阿穆尔天然气化工综合体项目是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俄罗斯境内段“西伯利亚力量”管道配套项目。计划建设一座生产基础聚合物的综合体,设计年产能为270万吨,包括230万吨聚乙烯和40万吨聚丙烯。项目投资初步估计为100亿~110亿美元。在合资公司中西布尔公司和中石化的持股比例分别为60%和40%。

 

  精彩目录

  Ⅰ 总报告

  1. 俄罗斯2020年内外政策与中俄关系新发展

  一、 俄罗斯修宪:普京的长远政治布局

  二、 新冠肺炎疫情:对俄经济的沉重打击

  三、 周边乱局频现:俄外交经受新考验

  四、 中俄关系稳步发展:携手应对新挑战

  Ⅱ 分报告

  2. 2020年俄罗斯政治形势分析

  3. 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下俄罗斯2020年宏观经济运行与宏观政策措施

  4. 2020年俄罗斯社会形势:国家-社会关系的视角

  5. 2020年俄罗斯外交形势与走势

  Ⅲ 政治

  6. 对2020年俄罗斯修宪的分析

  7. 2020年米舒斯京内阁政治改革回顾

  8. 2020年俄罗斯主要政党及政治反对派活动评析

  9. 2020年俄罗斯安全形势及反恐举措

  Ⅳ 经济

  10. 2020年俄罗斯财政金融形势及政策方向

  11. 2020年俄罗斯实体经济发展

  12. 疫情背景下俄罗斯农业产出、粮食安全与农业政策变化

  13. 俄罗斯数字经济发展与数字化转型:目标设定、方向选择与主要进展

  14. 2020年俄罗斯对外贸易形势及政策

  15. 2020年欧亚经济联盟运行情况综述

  Ⅴ 社会文化

  16. 俄罗斯文化政策进程及2020年国家项目“文化”的实施情况

  17. 俄罗斯积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

  18. 2020“纪念和荣耀年”框架下的俄罗斯爱国主义教育实践

  Ⅵ 外交

  19. 对2020年俄美关系的回顾与展望

  20. 2020年的俄欧关系

  21. 2020年俄罗斯对后苏联空间外交

  22. 白俄罗斯政治危机与俄白关系的走向

  23. 转危为机:2020年俄罗斯的中东外交

  Ⅶ 中俄关系

  24.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下的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

  25. 疫情下中俄经贸合作的新进展

  26. 中俄在金融领域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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